东窗的方向，一片亮光，怕是很迟了。忙伸手去推他，坐起了。

“罢了，不早了，不和你闹了，我要起了！一夜没见鸾儿，他应也醒了，该想我了……”

李玄度眯一推，她便倒回在了枕上，接着双手又被他合并，牢牢钉在。

“有阿姆在，他好着呢――”

话音未落，他便狠狠地攻占了她。

片刻后，睡在隔屋里的阿姆走了来，示意院中等待服侍早起的婢女们先不要开启院门。

她回到屋中。

鸾儿早就醒了，吃饱后坐在床上，和着阿姆的逗，爬来爬去，喜的咯咯笑声，手腕系着的银铃发的清脆碰撞声，还有隔内寝里，传的那低低的若有似无的细声，混成了一段悦耳的清晨小曲。

……

三日后，李玄度将归京。

就要跟随秦王东归，获准同行京去参加登基典礼的西域各国使团以及叶霄、张捉、张石山、秦小虎等都护府的旧日将士都十分兴奋。

尤其张石山那一拨人，在漫长的十几年后，不但活了下来，竟还有荣耀东归的这一日，从前真的梦也不敢想。坞堡附近的军营驻地，这两天到都能听到充满豪气的歌声。

临走前的一日，李玄度和菩珠带着儿特意去探望霜氏，除了告别，亦是为夫妇这几年在此间得蒙她的相助，向她谢，提将坞堡还她，并诚挚地邀她此番同行京。

往后，京都之中，永远有她的一座霜氏府邸。

霜氏朗大笑，向夫妇谢，随即婉拒，说自己更习惯此间风土，若是去了京都，怕土不服。

夫妇见她不应，只得作罢。

霜氏设宴为两人践行。她显得十分兴，抱着咿咿呀呀活泼好动的鸾儿，不释手，席间更是豪兴大发，直到喝得酩酊大醉，夜宴方散。

这一夜，夫妇便带着鸾儿留宿庄园。次日清早起，待向霜氏辞别，却不见她人。

事前来拜见，惶恐地解释，夫人昨夜醉酒太过，今早不便见客，不送他们了，命事代她传话，祝一路顺遂。

又说，坞堡能作李朝的西域都护府，是霜氏之荣，永不回收。他们既走，留给下一任的西域都护便是。

李玄度只得作罢，叫事也代为转话，请她往后多加保重，将来有机会再见，随后便带着妻，告辞离去。

待秦王夫妇一行人去了后，事回到后堂，远远看见霜氏立在院的廊阶之前。

近旁晨未，落寂寂，她背影亦是寥落无比，看着似在神。

事悄悄靠近，也不敢贸然声惊动她，只静静地守在一旁，良久，方听到女主人问：“他们走了？”

“是。”

事望着她的背影，低声禀话。

“秦王和王妃命我转话，请夫人往后务必多加保重自己。”

见她依然沉默着，事迟疑了下，终于鼓起勇气，又：“菩将军若是在天有灵，此亦应当是他对夫人的祝愿。”

“若有冒犯，请夫人责罚！”

事说完，又急忙下跪，俯伏在地。

霜氏慢慢回，一双凤目，微微红。

她从跟随了自己半生的忠仆旁慢慢经过，登上楼，凭栏远眺。

远东方，一朝正薄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