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就糟糕了。

如此一路想着，打到了蓬莱。

人见他到来，十分喜，飞奔去通报。陈女官很快来，见他奉命送来了祭，忙领了人迎接，净手后，郑重接过。

李玄度问皇祖母，得知她在芳林苑，便叫陈女官忙去，不必自己。

他对这里熟门熟路，沿着一路往芳林苑去，快走到姜氏夏日喜歇的那座阁时，忽然看见旁那座鱼池边的桥下，立着一个少女。

少女背影纤细，肩上披了一幅月半透明的绡纱帛，穿婉约的淡青上衣、下系丽的胭脂长裙，素手握了一罐鱼，正往里投，引得鱼儿竞相摆尾跃，溅起簇簇。

李玄度乍以为这少女是自己的侄女李慧儿，正要走去，再看一，又觉她个比李慧儿些，段也比李慧儿长得要稍开一些，瞧着，似比李慧儿要大个一两岁的模样。

不是他的侄女李慧儿。看她这衣着，也不是女。像是大家闺阁里的少女。

既不是李慧儿，李玄度自然不惊扰，正要绕，忽见少女放下了鱼，笑着转，声吩咐一旁立着的一个小女：“快去瞧瞧郡主！我都等了她许久，她怎还不来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少女便看到了李玄度，和他四目相对。

李玄度顿时愣住了。

不是李慧儿。而是一个容貌生得极的豆蔻少女。

已过去了五六年，他也知菩家小豆丁长大了。偶尔，他也想过，她如今应当会是什么模样。但他总是想象不。每次只要一想起小豆丁，他脑海里浮现的，还是他那年离开京都时的那副模样：个不到他的腰，上扎着两只小揪揪。

而此刻，只消这一，他便就认了来。

这个少女，她就是当年那个跟在自己后面追着他喊秦王哥哥的菩家小豆丁！

这双汪汪的漂亮眸，他不可能认错。

然而面前的少女，他却真的又不敢贸然去认。她眉若翠羽，肌若白雪，齿若玉贝，腰若素约，迎风玉立，袅袅婷婷。

微风拂过，桥那株垂丝海棠的，仿佛也贪恋着她，纷纷坠落，沾到了她的乌发和肩帛之上。

这……

哪里还是当年的那只小豆丁？

她从到脚，分明如同换了另外一个人……

李玄度一时定住了。

见她眸光好奇地投了过来，仿佛在打量自己，如同完全陌生之人，他的心里顿时带了自己也说不清的尴尬和失落。

她果然真的忘记了自己，难怪这一年，不给自己来信了……

一时之间，他正不知该如何应对，忽见她眸光一亮，蓦地睁大睛，惊喜地唤：“秦王哥哥！是你吗？”

李玄度心里方才涌的那陌生之，因她这一声似曾相识的甜而脆的“秦王哥哥”，彻底地烟消云散了。

那熟悉的旧日觉，一下又回来了！

她还是她，没有忘记自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