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闷痛就再次浮了上来。

陆缜摸了摸心。

这样很好，这痛苦，和她毫无关系。

到今天为止，陆缜已经数不清自己梦到过多少碎片。

数不清的人脸，看不完的情绪，纷杂得像一地的碎玻璃。而他跪在地上捡，手指被割无数血。

在刚才的最后一场碎梦里，他看见了……母亲。

貌凋零，神情恍惚，喃喃地重复着什么。

陆缜在惊悸中醒来，忽然意识到，他似乎找到了第二场梦的门票。

就像那一天他在月亮底下告白之后，迎来了第一场梦。陆缜有预，他可以在母亲那里找到答案。

在痛苦里找到最痛，然后……明白一切。

陆缜起，脱下皱的衣服，赤.着上从衣柜里扯外衣。

潜意识里有一声音在问。

……要走去吗？

走那黑里。

如果不究，不知，装聋作哑地过下去。

现在他就可以，简简单单地，等喜的女孩给他回消息。

虽然没有什么希望，但他仍然可以追下去。

陆缜扶着衣柜的手指收，手背绷两三青。

那天晚上那冰冷的、叫他去死的声音，再次浮上脑海。

他还能自我欺骗吗。在知那有可能是真的之后。

陆缜着衣角，上了衣服，松散黑发底下双半阖。

就算知了会死。

他也得承担。

……

疗养院外。

护士看到陆少爷从夜中走来时，有一丝惊讶。

陆缜轻轻颔首，没有打招呼，也没有惊动任何人，像过去无数次那样，悄无声息地上了楼。

苏毓还没休息。

陆缜隔着病房门的玻璃，看到她坐在床，摇摇晃晃地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
从很多年前她开始表现抗拒之后，陆缜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走到她的面前过。

但今天，陆缜扶着门把手，慢慢地推开了门。

苏毓开始并没有发现他。

等到她发现时，陆缜已经走到了她的床边，沉默大的少年，投下一片影。

苏毓睁大了睛，然后忽然开始往后缩，她上的恬静被打破，神情显得很惊惧、很抗拒。

往常，陆缜一旦看到她这样的神，一定会躲避。

可这次他忽然伸手，攥住了母亲细弱的手腕。

梦里一闪而过的画面，和此刻女人的脸缓慢重合。

陆缜了气，低哑地问：“您，到底，在怕什么？”

苏毓的手忽然一颤。

陆缜用了最多的耐心，静静地等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久到陆缜觉得一辈都快过去了，他才忽然听到苏毓的低语声。

喃喃的，低切的……是陆缜在梦里没能听清的。

现在，终于听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