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，”楚殷控制着自己的语气，没有抬看他，“您的咖啡。”

但陆缜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。

走路的姿势，脚的浅，有些穿不惯的跟鞋。

……这就来了。

而听说陆缜这个人只在年少时有过一场恋，此后多年再没有过女人——虽然公司老人都有耳闻，但刘一直不太敢相信。

然后她，轻轻敲响了办公室的门。

从这个角度看，她垂下的发丝挡住了脸，看不清神情。

毕竟……像陆缜这冰冷得像机一样的人，怎么会为了一个人而执迷这么多年？

这行尸走的

陆缜长久地看着她，久到楚殷脊背都缓慢僵。

小王和楚殷是完全不一样的，从脸，到材，到声音，一切都不一样。

那是个很自然的动作。

“……回来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杯……你收走。”

楚殷转离开，下意识抬手蹭了蹭自己鼻尖。

——何其有幸，她来要他的命。

刘这才发现，这小助理平时闷事不显，但其实一双睛很亮，莫名让人有，她其实应该很漂亮的觉。

楚殷后背被汗了，顿了一秒才：“……哦。”

只有陆缜知，那是奇异的、但掩藏起来的狂。

日思夜想让人成，他的神似乎已经不太正常，竟然会觉得这人的神有些熟悉。

上辈潦草结束的一生，这一次她来结尾。命数多给她一次机会，就是让她来报仇的吧。

陆缜骨节分明的手落在杯上，拿起来，送到嘴边。

陆缜的视线落在她脸上，停顿了好几秒。

临死之前的对话犹在耳畔，她对陆缜说，小心死在她手上。

楚殷落在门把手上的指尖一缩，镇定地回过，“还有什么事，陆总？”

陆缜落在桌面的指尖骤然收。

……是你吧。

陆缜就坐在里边工作，没有情绪，没有表情，像一台准的机。

陆缜低看着文件，没有回应。

然后才冰冷地勾起角，不知是对谁的讥讽神，又把视线放回文件上。

他猛地抬起，看着她一步步往门走。

据坊间传闻，很多年前陆家有过一场夺权大战，输的那一方是陆总的小叔，现在人还在监狱里蹲着，足见陆缜这个人心有多狠。

是你吗。

楚殷心底冷漠，低恭敬回答：“是的。”

很久之后，陆缜才垂看向手里的咖啡。

“没事，”刘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送完就赶来，陆总不会注意到你的——放心吧，他里基本没有女人。”

小助理端着咖啡，走到办公室外，低下。

“新来的？”他忽然问。

“——慢着！”

他的神情……难以形容，不辨喜怒。

陆缜观察到她的神，那一刻忽然就懂了，为什么失而复得的人还会回来。

“小王”退后两步，微微躬：“陆总，您慢用。”

——让一切结束吧。

陆缜的指尖忽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到底有一尴尬。

要说陆缜，年纪轻轻的财阀掌权人，家和长相都是尖，后的女人前仆后继都正常——但偏偏，这位是个没有心的。

常年冷漠的神情撕裂一瞬，从内里透些不可置信的疯狂来。

她慢慢走回陆缜的办公桌前。

楚殷的手指轻颤，去监控的死角，悄悄从衣兜里拿一个纸包，倒了咖啡里。

他勾起角，笑得厉害，角都泛起浅淡的红。

……别说女人，怕是连个活都没有。刘忍不住在心里吐槽。

办公室里很冷，冷气把这间屋变得像停尸房。

如此荒诞，可一切却那么熟悉。在梦里反复现很多回。

小王顿了顿，抬起：“我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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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醒来前，还在陆缜的床上。醒来之后，变成了五年后的小助理。

楚殷低看着自己手中的托盘。

楚殷的心脏猛地悬空，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杯。

见刘愣了愣，小助理才温和无害地笑了下：“但我都没过陆总办公室，突然去送咖啡是不是不太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