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半修为也没关系，在他恢复灵力之前他可以很轻松地解决他。

而最好的结果……

陆清嘉睫羽低垂，未再言语。

姬玉察觉到他的沉默，哪怕自己很怕，可想到他或许会更加自责，还是努力安抚他说：“我没事，这会儿已经不疼了……可能之后也没那么疼。”

她想了想问他：“你以前也这样疼过吗？”

陆清嘉没说话，但姬玉知他肯定有。

“为什么呢？”她知此刻或许是名正言顺知一切的最好时刻，于是她问，“你为何要喝龙血，为何会中摧骨钉，为何会中蛊？”她声音低低，“你涅槃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？凤凰一族到底是如何灭族的？”

陆清嘉微微启，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
姬玉不喜他滥杀无辜，不止一次不让他杀人。

可他没少这事，今后还要更过分的。

如果全都告诉她，她一定会反对，说不定还会离开他。

他不会改变他的计划，也不会让她离开他。

但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。

“我说过不会再让你疼，很早就说过，现在也作数。”他冰白如玉的脸上神平静极了，声音泠泠动听，“你不必在意曾经发生过什么，只要记得这件事就够了。”

姬玉直脊背离开他的怀抱，不安地望着他：“你要怎么？”

陆清嘉将她满脸的担忧尽收底，都这个时候了，她好像反而不怕时刻可能会到来的死亡和疼了，竟然还担心起他来了。

她可真矛盾。

矛盾得让他不为她什么都甘之如饴。

“很简单。”陆清嘉轻描淡写，“我对这东西太了解了，能除掉一次，就能除掉第二次。”

话说得轻巧，语气散漫不在意，好像真没放在心上。

但之前他的凝重也是真实存在的。

姬玉有些看不懂他，想说什么，可他温的指腹掩住了她的，轻声：“好了，你现在太弱，不宜疗伤蛊，寒玉床虽冷，但于你有益，你忍一忍，好好躺着。”

他将她在床上，姬玉背贴着冰冷的寒玉床，心却是的。

“真的很简单吗？”

“简单。”他回答得很快，“真的很简单。”

简单到只要一步——

将蛊引到他上，由他扛着就是了，凡人之躯扛不住，不代表他不行。

这大概就是晏停云所期盼的最好结果了。

陆清嘉这样一只忠贞的凤凰，为了救他的人，将蛊引到他自己上。

而他就可以试着利用蛊控制他，哪怕控制不了也可以折磨他，创造无数机会杀了他。

就像几万年前那样。

姬玉注视着陆清嘉，他和最初她遇见的那个人没什么区别，依然是华贵致的容貌，依然是鲜红如雪的凤翎印记，依然是散漫矜贵的态度。

只不同的是，一个曾经声声要她死，一个如今费尽心机要她活。

“陆清嘉。”她突然开。

陆清嘉回过神来，于洒落的日光中望过来，轻声疑问：“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