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。”祝小穗将他扶起来，“还昏吗？”

“还没，蓝姑娘仍在找，厉主与潘堂主也一大早就去了。”祝小穗，“江神医在研究张参的尸，武林盟也哄哄的，咱们不如还是别门了，就在屋里吃。”

被忽视的堂兄：语泪先。

厉随拿起湘君剑，转了门。

“我知。”祝燕隐说，“这酒很好。”

“最后一杯，喝完就回去歇着。”厉随又替他倒了第二杯。

祝燕隐冷静地回：“你怎么才回来，我等你吃晚饭，都快等得饿死了。”

祝燕隐正坐在院中，同刘喜说着话。一绣绉纱在夕下泛金，衬得整个人气度不凡，墨发也用同材质的发带束着，低下时，会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。

解释你为什么会穿成这样，跑来找刘喜。

祝燕隐答应一声，内心有些遗憾，因为他还是很想像书中的大侠那样，痛饮到人事不省一回的。

厉随提醒：“你的家就在门外。”

厉随：“找了一天，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
祝燕隐问：“刘喜呢？”

厉随沉默地站在院门，整个人像一大坨的冰。

“好的，不冷不。”祝小穗抱着衣服站在床边，“我伺候公更衣。”

生气地走了。

祝燕隐往窗外一看：“今天算不算天气好？”

结果堂弟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，转像一片云一样飘走了。

算是线索，却不算好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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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燕隐一饮而尽，又要了第二杯。

厉随眉一皱：“刘喜？”

潘仕候心中虽说记挂儿，却也知自己的垮不得，便又向蓝烟叮嘱了一番，这才离开山林。

毕竟正常人都是要穿衣服的，尤其是在这秋末冬初的山里，把衣服脱下来扔了，很像是脑正越来越不清楚的证据。

潘仕候连连激：“多谢，多谢蓝姑娘。”

三杯之后，厉随把磨磨唧唧还不想走的祝二公无情拎了房。

“是，这一路我追得辛苦。”潘仕候，“刚开始时，他的速度还没有这么快，一路上总会留下踪迹。谁知后就越来越邪门，若不是在这里遇到了贤侄，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。”

潘仕候：“这……”

祝小穗：“……哦。”

“刘家庄的人一直说他病着，不知是真病还是假病。”祝小穗，“一天到晚待在车里，也就天气好时，才会来晒晒太。”

祝燕隐：“……”

万渚云一直在等潘仕候，想问他关于张参和尚儒山庄的事。厉随独自回倒住，弟禀：“祝二公像是去找刘喜了。”

厉随面无表情：“没用，一样要解释。”

正在院中散步的堂兄看到亲的堂弟，一愣：“你是要去谁家赴宴？”

弟又补充，中午就去了，直到现在还没离开刘家庄。

祝燕隐：“……哼。”

厉随问：“这一路，你也是这么追过来的？”

站在窗前围观完全程的堂兄：我的傻弟弟终于对江湖到厌烦了吗，好现象！ [page]

他话尾特意带了些江南语的调调，有些懒，又有些抱怨，像是真的等了很久。

祝燕隐回答，没有，不是，我要去刘家庄。

家如释重负，赶忙迎上来：“多谢厉主。”

涟漪的西湖，也是这般朦胧不可辨。

“去换一。”祝燕隐打着呵欠，扯过被捂住自己的，嗡嗡，“挑最贵的。”

……

没意思，走了！

祝燕隐要了杯温，一气下去后，又向后躺回被窝，懒洋洋地问：“潘锦华找到了吗？”

正是吃晚饭的时候。

于是刘喜当场就遁了，也有可能是真的想。

祝欣欣并没有对“刘家庄”三个字提意见，因为在他的观念里，江湖门派就是这么乡土。他只对“你去趟刘家庄有什么必要把自己搞得像要去中过中秋一样”有意见。

那就该是绣绉纱，十余名江南绣娘才能绣一匹料，内里嵌了比发还细的金蚕丝，在日下会泛若有似无的光，穿在风倜傥的贵公上，轻柔舒展，富贵加倍。

蓝烟想了想潘锦华若是将衣服都脱光了，在野林里跑的情形，也被震得半天说不话。鉴于自己还要继续找人，为了避免惨遭辣睛，她决定加快速度，将万仞弟分为三拨，休息。

城外，万仞的弟从树上找到了一件外袍，与当日潘锦华穿的那件一模一样。

三杯酒的后劲不小，足以让江南阔少睡蒙汗药的架势，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。

厉随笑着摇，也转回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