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嘟。”

“若没有我，也不会有今日的焚火殿，我自然要收拾净。”

张就来，和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恶霸也没什么两样，真不愧是江南阔少。

面摊老板大惊失：可不敢啊！

祝燕隐索亲自去帮忙。他学老板将面捞好，又了些翠绿的小葱与浇上去，酱油醋辣椒分别盛一勺，挽起衣袖端到厉随面前，理直气壮地开黑心价：“付银！三百两！”

厉随又笑，他很喜听他说话，叽叽喳喳的，像落糖碗里的冰。

祝燕隐问：“如何？”

祝燕隐回答，因为我一直在看你。

他自己也取了个调羹，满满喝了一大汤，表情顿时僵。

祝燕隐被他这抓重的能力震住了：“所以搞了半天，你是在拐弯抹角的自夸。”

厉随将人放到地上，雪白的贵公就还是很雪白，上一灰都没有沾。

厉随皱眉：“你怎么也不看路，有坑。”

“这是从何说起，你又不是焚火殿的爹。”祝燕隐不赞同这说法，“像赤天那丧心病狂的人，就算没有内功心法，没有你的内力，也一定会找到别的法为祸武林，说不定还要比现在更厉害些，所以你不必都揽在自己上。”

面摊老板：当时的画面诡异极了，要不是因为我太穷，可能早就已经扔下了摊

看起来很蓬的祝二公，其实并不重，像西域贡来的波斯长猫，看似量惊人，其实一就只剩下细细一条，抱着没什么分量。

祝燕隐脸很厚：“那就有劳。”

厉随突然一把将人抱了起来。

摊上原本还有几名江湖人，一见厉随来了，便纷纷鸟兽散，跑得比贼都快。这样一来，搞得老板也很张，他本来就上了年纪手哆嗦，这阵更哆嗦，一碗三鲜汤面煮得差扑锅。

被调戏的大并没有哭着去告官，也没有放下怀里的人：“这段路不好走。”

照常规，大就该接一句很冷酷的“杀完赤天后，我也会死”，这样才符合人设。但这回不一样，在从江胜临那里讹来二十年后，他觉得自己还有许多事情想，便：“或许会去别的地方看看。”

厉随摇：“没有我的内力，他不会比现在更厉害。”

“那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。”祝燕隐诱拐得完全不心虚，“柳城又闹又繁华，东边有一条大运河，夜晚画舫灯亮起时，会亮半片天。西四街有魁星楼，里面每一菜都得好吃极了，城中还有一座很很的塔，我一直就想上去看看，可平时都锁着。”

祝燕隐继续问：“那等杀完赤天之后呢，你还有什么想的事情？”

祝燕隐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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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随丢过去一粒宝石：“够吗？”

“那你呢，你求什么，杀了赤天和他的十六名护法？”
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祝燕隐看着他，“待雪城的事情解决之后，我们就一起回家！”

“别的地方是哪里，大瑜那么大，你去过江南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厉随低喝了一汤。

祝燕隐双手扶着他的肩膀，很无所事事地左看右看：“那儿有个面摊。”

“够，客人常来。”祝燕隐喜滋滋，“你尝尝，若不好吃的话，我就再去煮一碗。”

厉随戏谑地看他。

祝燕隐毫无防备，心得很是狂野，这么快吗，我还没有准备好。

不行，不能吐，读书人的面不能丢。

酸苦辣咸，比自己过往二十余年的滋味更加一言难尽，厉随答：“不错。”

“想要的东西不一样。”厉随虚扶住他的腰，免得人掉下田埂，“有人求官，有人求财，有人求三餐温饱，自然也有人求所谓天下第一。”

厉随：“我带你上去。”

腰，一截细白的手臂，声音更懒：“你说那些人，放着这么舒服的日不过，为何一门心思非要成？”

祝燕隐来了兴趣：“真的假的，我就随手那么一放。”

厉随又笑得泪都要来，他丢下筷，那发自内心的愉快，让祝燕隐怀疑下一刻就会有十个跛足的鲁青一起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