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回江南。

小伙计听到有人扣门环，伸脑袋说，我们打烊啦，客人请明天再来。

祝燕隐迅速将厉随挡在自己后，免得下一瞬间这位徐老板就会飞店铺，要知可是很凶很不讲理的啊！

“……也行。”祝燕隐站起来，“那我同厉主一起去看看。”

小伙计立刻神抖擞，简直就是神小伙：“也别下次了，哪能让客人白跑一趟。”一边说，一边“咣咣”就卸了门板，又将所有灯烛都亮，还主动提要去后院拿老板私藏的好货，看起来恨不得将一年的赚都挂在面前两人上。

私货全是好东西，祝燕隐个个都想要，但又不愿夺人所。心中刚一犹豫，小伙计已经看他的纠结，脆生生：“客人尽买，我家主人后还有半仓库的货，他就是坐在那里装可怜，你不必理会

祝燕隐一把握住他的手腕：“有话好好说，不要杀人！”

祝小穗一脸哀怨地趴在窗上，目送自家公和大双双离开。

祝燕隐被他这一行云的手法给震住了！

“鹤城不产，可徐老板的面广，朋友多，所以天南地北的货都能找得到。”

祝小穗心碎：“公门又不带我？”

厉随这回没有掏银票，他掏了一把剑。

这可比祝小穗凶多了，连珠似炮三两句，就训得老板不敢再叽叽歪歪，徐云中一坐在角落的椅上，满脸哀怨。

厉随顺手拿起一方砚台：“喜吗？”

“我自己不想要，不过却想找些好东西给大哥。”祝燕隐，“伙计不是去后拿好货了吗，这里的徐老板既然是鹤城第一才，总该有些稀罕。”

祝燕隐走路慢，厉随便陪他一起慢，两人路过小吃摊时要买块糕，路过锦缎铺也要去看一，就这么晃悠悠到城北时，大半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了。黑漆漆的风着枯枝，还是问了街坊邻居才找对地方——一不大不小的灰瓦屋宅，藏在七拐八拐的巷最，店名起得寂寥，叫孤云。

祝小穗：不，我才不信，江湖大只需要杀人，不需要砚台。

话音未落，门就“嘎吱”一声，从里来一名穿着宽大长袍的男，睡惺忪长发披散，丹凤，薄而红，面容白皙俊，哪怕此时明显刚从床上爬起来，穿得神似邋遢丐帮，也是一一的玉人。

“去去。”徐云中像赶苍蝇一样赶人。

他正准备据理力争一下，厉随就来敲门了，邀他一起去城北的砚台铺。

正说着，小伙计已经抱了七八个匣冲来。徐云中一看，珠都要掉下来：“小六，你怎么把我的私货都拿来了？”

祝燕隐面难，像是被问住了。

厉随笑：“我是不懂，你自己去挑。”

祝燕隐慨，这是何等的心有灵犀，你等着，我换衣服就来。

他活得好好的，暂时不太想死，手无缚之力的读书人大半夜遇到两个江湖野人，还有什么办法呢，只好忍辱负重：“你们想要什么砚台？”

“你要是送我，我就喜。”祝燕隐答，“不过现在你还没付银，所以我能说实话，这就是一方普通端砚，只不过得里胡哨了些，没什么稀罕的。”

小伙计振振有词，你这阵买了多少七八糟的东西回家了？每回到好货都舍不得卖，看着账目都要不敷，好不容易来了两个冤大……贵客，再不开张，你下个月还想不想吃喝酒啦？还是你要答应李员外，赘去给人家当女婿？

玉人张就骂人：“谁放你们来的？”

祝燕隐和颜悦，厉主也要买砚台。

桌上还凌摆着几张纸，应该是供客人试笔用的。祝燕隐倒了一壶中的化墨，瞥见壶柄上的刻字，笑：“原来我们看到长瓢上的‘徐’字，就是这里的徐老板，可惜他睡——”

祝燕隐：“但是我们明天就要走了。”

夕隐没，街两旁华灯初上。

厉随掏厚厚一摞银票。

旁边的徐云中比较震惊，这问题居然还需要思考吗？

厉随反问：“为何不能杀？”

小伙计打呵欠：“既然明天就要走了，那就下次再来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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