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燕隐还没反应过来，双脚就离开了地面，风从耳畔呼啸刮过，四周景象一闪

“看他实在太木了。”祝燕隐手里着一串糖葫芦，“再发一阵呆，人家就要回去了。”

“没看清。”

厉随单手抱起祝燕隐，脆利落地从河面上踏了过去。理来说他一漆黑，轻功又好，是不容易被人察觉的，但架不住祝二公今晚实在太蓬了，尤其是风动衣摆时，看起来好白好怒放啊，于是百姓就大声喝起了彩，还噼里啪啦地鼓掌，也不知在兴什么。

祝燕隐笑嘻嘻扯着他的衣袖，挤到前买了两个最贵的孔明灯，又取了一支笔，到清静将自己心中所愿密密麻麻写了上去。祝二公的心愿可真多啊，父母顺遂平安，大哥早成亲，三弟金榜题名，四弟……五弟……妹妹……各路亲戚，这么说吧，若这盏灯被人捡去裁开卖字，估计都能躺着吃上好几年。

厉随：“有理。”

“带着剑，我才能更万无一失地保护你。”厉随，“至于百姓跑不跑，与我何。”

祝燕隐迅速写了两行字，偷偷摸摸跟贼有一比，等厉随转过来时，那盏写满了字的灯已经飘飘忽忽地在飞了。

厉随果然就把他放下来了，效果可谓立竿见影。

天渐渐变暗。

理由充分，厉主合地转过。

祝燕隐：“……”

“看着又如何？”

祝燕隐一手捂住他的睛，自己抬找自己的孔明灯。心愿或许真的是有重量的，别人要么许升官发财，要么许早日成亲，要么许阖家安康，都是短短一行小字，飞起来很轻快，星星浮于半空，橙红的光、墨蓝的天，飘飘洒洒如星辰，漂亮极了。

“我没看。”

两人就这么一路走，一路多闲事，差不多促成了三四对有情人吧，跟媒人似的。卖孔明灯的摊在河对岸，要过桥才成，可桥上早就被人挤满了，黑压压一片脑袋，像一幅静止不动的画。

而字最多的那盏灯，因为心愿太多太沉，飞得就很慢，半天才升到树梢的位置，好巧不巧还又刮来一阵斜风，这下脆挂在树上，不动了。

厉随：“前更挤。”

“嗯？”

厉随问：“这事也要？”

祝二公矜持地说：“嗯，那就带上吧。”

端城离王城很近，繁华程度与西北自不可同日而语。城中一座玲珑塔被烛火照得通明，风钟鸣四野。街巷井字纵横，东西南北中五集市，平时都是错着日开放的，这一晚全开了，里不仅有大瑜各地的商品，还有南洋远海运来的小玩意。各吃摊火朝天，茶铺酒肆里也锣鼓声不断，变着样揽客。一个二八年华的富家小，此时正相隔烟火鼎沸一条街，羞看着对面街上的青衣男，怎么说呢，连绣帕都透着相思情。

看着是不如何，你这么凶，别人也不敢如何，但总归还是不太好的。于是祝燕隐找了个很正义的借：“这里客商儒士那么多，万一被我爹娘的朋友看见了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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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已经很闹了，不过大多是本地百姓和外来客商，没几个江湖人。毕竟大家此番门并不是为了游山玩，不心里怎么想，面上还是要表现得殚竭虑、时刻不忘武林大事一些的。

“你看了！”

额外算银的，因为实在太浪漫了，男女老少都看。

厉随：“噗。”

青衣男这才回神，谢之后，急忙向着心上人跑了过去。

祝燕隐不太好意思：“你快放我下来。”

华灯初上时，厉随准时来敲门，他一黑衣佩长剑，看起来的确不大像要去游玩。祝燕隐笑着说：“你带一把这么凶的剑，是会把百姓吓跑的。”

“那你也别抱了，这么多人看着呢。”

祝燕隐促：“你还愣着什么，怎么不快些陪人家去说说话？”

“与你有关，不能给你看。”

“你不要看！”

最后还剩下一面，祝燕隐命令：“你转过去。”

“你笑什么！”

厉随问：“为何？”

冷酷大的情话，真是霸而又不讲理。

厉随将另一盏没写的灯他怀中：“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