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燕隐立刻警觉地看着他。

祝燕隐：等等？

万渚云闻言松了气，原来是朝廷的人。他刚准备吩咐武林盟的队伍靠左避让，让军队先过，弟却又：“似乎是来接祝公去霜城的。”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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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燕隐：“！”

结果凡事有例外，这回来的不是祝府家丁，而是——
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
祝燕隐被车颠了颠，半睡半醒地嘟囔了一句。

我自闭了。

中年男显然也没料到，车里居然还有另一个人。不过他混迹官场，反应速度向来极快，立刻就关切：“怎么，小隐又不舒服？”

厉随圈住他的肩膀，好让人睡得更舒服一些。

都靠过去，舒服地动也不想动一下，他很喜挤在厉随边，说话也好，一起看书也好，或者就像现在这样，发着呆打盹，也是人间惬意事。

过了一会儿，徐云中又慨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与厉主看起来真是般，可谓天造地设，世间难寻。”

但徐云中说，你若不愿与厉主分开。

祝燕隐：“我不走。”

他客客气气地对厉随说：“这位侠士，我还有些话想要同小隐说，不知你可否暂避一下？”

徐云中被盯得比较惊恐：“你中邪了？”

厉随抱着祝燕隐：“……”

徐云中自己坐在桌边：“古人云，一醉解千愁。”

一名中年男笑容满面，一脚登上车：“快让舅舅看看，是不是又长了，这都多久没见了。”

既然都被看来了，祝燕隐索单手捂住他的酒坛，行求助鹤城才：“那你想个办法，让我能一直留在武林盟。”

“没说让你现在回江南。”兰西山握住他的手，喜气洋洋劝，“但武林盟要去讨伐教，你跟着凑什么闹，皇上允了我两个月的假，舅舅先陪你在霜城住着，过一阵，咱们再同往王城过年。”

祝燕隐冷静地问：“什么叫我不愿与厉主分开？”

车帘被“哗”一把掀开，大风呼啸。

徐云中打着呵欠揭开封：“你若不愿与厉主分开，告诉你舅舅一声便是。”

舅舅还是笑容满面的，并不知自己刚刚在和一个怎样可怕的对话。

徐云中还在自顾自喝酒。

祝燕隐：既然你都这样说了，那我可以考虑一下不杀你灭。

徐云中也纳闷了，你说你们都这样了，江湖中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察，就连江大夫也是一派正直，是怎么到的，武林中人，真的好厉害啊。

夜人静，祝燕隐没有困意，于是坐在堂屋里心不在焉地看书。这里是一不大的村屋，徐云中酒瘾发作，去别的江湖门派讨了一坛女儿红，回来见祝燕隐房中灯还亮着，就主动敲门，问他：“喝吗？”

祝二公：“不喝。”

外有人正在往这边走，不过厉主并没有把脚步声当一回事，因为祝府家丁训练有素，是绝对不会在未经允许前掀车帘的，两人才能经常在车里亲昵。

祝燕隐：“……”

厉随笑着将手伸过去，在他的上轻蹭，像是在逗小动。

祝燕隐兴致缺缺：“今晚醉了，明朝该有的千愁还是在，又不会因此少一两分。”

祝二公稀里糊涂被吵醒，半天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。

地上积雪很厚，所以武林盟的队伍前行速度也缓慢，车在雪里轧咯吱咯吱的声音，很适合抱着炉眠。

万渚云骑一匹黑大，率众走在队伍最前方。距雪城越来越近，他也越来越不敢松懈，此时看到派去探路的弟正从前方一路疾驰赶来，像是神情惶急，立刻举手示意整支队伍停下，大声询问：“了何事？”

中年男名叫兰西山，是祝燕隐的亲舅舅，朝中三品大员。这回是收到了自家的书信，所以特意向皇上讨得一支军队，浩浩北上来接大外甥了。

祝燕隐也没料到，事情居然还会有这发展，只好拍拍厉随胳膊，小声：“你先去吧。”

徐云中答：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”

“凭你已经快将慕写在了脸上。”

一直自闭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，菜也没动几筷。不过兰西山以为大外甥的兴致不是因为脑疾，想不起自己到陌生，所以才不愿意说话，倒是并没觉得哪里不妥，还很怜惜。

“……”

人人都说祝二公不愿留在霜城，是因为喜江湖，向往话本里刀光剑影的生活。

厉随：“有事找我。”

“盟主。”弟禀，“前面有一支军队，正在朝咱们这个方向走。”

“小隐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