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遇，父死无依无靠，早有人拿着苕把来撵人。之所以任由她戏，多半是晓得其底细，心有忌惮。想到此，沈瑞便低声对五宣：“既是假的，故意选在离城门的地方，是要蒙外地人？那怎选了这么个小丫戏，要是选个年岁大的，‘卖银’不是也能些？”五宣不屑：“这营生本就不是正，多是一些市井混混局骗几个银，要是真跪了个妙龄小娘，当地哪个老爷、少爷看上，别说价银难讨，说不得因心里膈应，还要收拾这些泼一顿。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。”沈瑞沉默了一会儿，：“若是有人上当，会被骗了卖银？还是被洗劫一空？”五宣“哈哈”：“遇到羊，谁会放过。即便不使人明抢，也会使扒手暗中缀着，谁叫这善心一发、财白哩，不招贼才怪。”这话虽似乎有理，后世也常用人编造可怜世，利用旁人的善心欺诈，可沈瑞看了旁边的王守仁一，总觉得他不会冷旁观。王守仁也望向路对面，察觉沈瑞看他，笑：“瑞哥儿可是觉得好人当有好报，这样了善事反而被失了财恁不公？”沈瑞拧着眉，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，他又不是真正孩，哪里会天真地去琢磨公不公。他只是寻常人，有着后世人的自私本，遇到这样事不关己的事，不过是冷旁观；他想要知的，是王守仁会如何行事？他莫名地就觉得王守仁就见了这一戏，总会有个应对。他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戏了。王守仁见他不语，挑眉：“怎不作答？”沈瑞想了想，问：“行善没有好下落，冷旁观反能独善其，那以后谁还敢行善？”王守仁笑了笑：“不是自以为了善事，就是善人。若不是有那些愚钝之人，不辨真伪，自以为行善，这骗局也不会千年不衰。要先知什么是善，再去行善，而不是只用说善，才是真正良善之人。”他不过随说着，沈瑞却听些意思来，这几句话概括起来，不就是“知行合一”？王守仁的“心学”虽还没形成，可他为人世已经往这个方向发展。沈瑞还在寻思王守仁话中之意，王守仁已经唤了小二过来，吩咐五宣打赏了半把铜钱，叫他去喊官牙婆来。小二闻言，望了路对面一，言又止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铜钱，颠颠地跑去与掌柜打了个招呼，去寻人去了。这回到沈瑞惊诧，寻牙婆作甚？难王守仁真要买下那个小姑娘？牙店离茶楼并不远，不过两盏茶的功夫，小二便引着一个婆过来。那婆四十多岁，穿着青蓝褙，上了一把银梳，发丝一丝不，面上几分明。与寻常妇人走路颤颤悠悠不同，这婆甩着一双天足，走得极为稳当。大明朝买卖人分两，一是在官府登记的契约，一是私契。又因朝廷禁止“买良为贱”，仆最初的来源都是犯官罪人之后；可上有政策，下有对策。不能直接买卖，就用“典人”或者“收养”这一说，养儿、养女的份，可实际行的是仆事，人归属权也都归了家长。牙婆力最厉，并没有单凭衣帽敬人，在王守仁面前很是客气。王守仁：“对面那小娘跪了这许久，看着可怜，麻烦妈妈过来个中人，帮忙张罗一二，我成全了她这份孝心。”牙婆闻言，脸上没有向小二那样明显，可神之间还是有些踌躇，视线在五宣边的包裹与纸伞上转了一圈，又看了旁边的洪善禅师一，堆笑：“这位举人老爷恁地心善，只是瞧着像是要赶路的，买了这小丫，耽搁了路程反而不。若是老爷瞧着可怜，赏几缗钱岂不省事？”不是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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