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老爷方才还满脸轻松，只当是新闻杂谈，现下却是面沉重：“外戚搬是非，有离间天家母之嫌，皇上就忍了？”

京城本就没有秘密，尤其是皇城城里，多少人盯着。

兵权在勋贵手中握着，朝政由文臣把持，外戚即便兼职，也不过多是清贵虚职。

这样想着，沈珏便：“三叔，侄儿去南城书院行么？”

三老爷想了想，：“这几年南城书院在童试上虽比不得山书院，相差也不远了……真要选了那边，倒是也便宜，到底是亲戚家的……”

沈沧见他虽略显拘谨，不过眉目清秀、行事也算端正知礼，便温煦地叙了两句家常。 [page]

三老爷本担心沈珏来着，见他气尚好，心中大定，招呼他到跟前，：“往返将四个月，功课可否落下？”

沈珏听了，有些犹豫。

么的都有……不过确实有人看见东近卫去了寿宁侯府姻亲家抄了不少财来，随后寿宁侯就在朝堂上了劝勉东向学的折，随即东就病了，要说没系谁信呢？瞧着里外劳师动众的样，东也不像是装病……”

沈沧虽比不得三阁老把持朝政，权势赫赫，不过显然有自己的消息渠。

沈沧：“皇后是母，东是，母教还有错不成？”

方才两位老爷已经问询过沈瑞族长太爷殡之事，为了不引得沈珏难过，兄弟两个不约而同地避开这个话题。

三老爷：“明年是秋闱之年，下一回院试要在后年。这一年半功夫，总不能一味闭门造车，照我说还是去书院读书。我同你大伯已经商量好了，你歇些日，去了劳顿，就寻家书院读书去。到底是去山书院，还是南城书院，还要看三哥自己拿主意。山书院名师荟萃，不过那边制度苛严，太学究，又因学生多是翰林弟，比较排外；南城书院那边也有弊，生源繁杂，虽不乏优秀读书，不过寒门弟多，人情际未必比得上山书院……除了这两，京里虽也有其他知名书院，不过从生源老师看，到底差了一层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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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老爷皱眉：“寿宁侯府这样猖獗，竟无人遏制？先前不过祸害百姓，与商贾小民争利，如今都搅合到朝堂上去，还没有人拦着？”

三年前徐氏回松江，带沈氏诸北上前，曾在五房留了一笔银钱，托五房大老爷夫妇帮忙在松江置产，这些年五房那边陆陆续续也买了几庄，这

看着前一穿着家常衣服的清瘦老者，沈环捺住心中忐忑，在沈珏介绍后，毕恭毕敬地行了大礼。

南城书院，是三老爷岳家，三老爷过去也常往那边会文，沈珏跟着去过两遭，倒是比较喜那边积极烈的向学气氛。

沈珏讪笑：“当初二哥都受不了山书院刻板规矩，才在家备考，侄儿比二哥还受不得约束，自然觉得南城书院那边千好百好的……”

说话间，沈珏带了沈环过来。

次日，沈全来了，除了给徐氏请安之外，还带来个木匣。

沈沧压低了音量：“除了在朝堂上折，寿宁侯还去了坤宁，娘娘派人责罚东近侍，东受了惊吓……”

山书院虽名声在外，且有沈全这个族兄在，不过沈珏并无多少渴盼之心。不那边老师如何卓越，肯定有不足的地方，否则沈瑞、何泰之两个不会都从书院退学，去了官学。

不是翰林弟，还是寒门弟，前程都寄在科举之上。官二代的仕途之路是会顺当些，不过各利益牵扯也多，反不如“官一代”清白净，想要好卖人情也容易。

沈珏看了沈瑞一，笑：“有二哥在，能落下才怪……”

骨团聚，自是阖家喜，即便如今客居的沈环，也能察觉到二房诸位长辈待沈瑞、沈珏二人的慈关切。倒是让沈环悬着的心又放下，虽不知这边二太太到底有了什么不是，还要不与沈珏相就好，旁人也没有迁怒到沈珏上。

沈瑞、沈珏远行归家，沈环初次登门客，晚上就摆了家宴，为这族兄弟几人接风洗尘。

三老爷讶然：“三哥怎么没选山书院？虽说如今咱们家没有人在翰林院，不过二老爷到底了二十来年翰林官，真要论起来，那边同窗有不少能说上话，算是世兄弟……”

“杞人忧天！”沈沧不以为然：“大明平民后妃，即便外戚封爵，也不过是无浮萍，成不了气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