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瑞见如此，便也接着：“中官大人倒是威仪更盛……”

不过折递到御前，却被留中，随后太医署就又有太医奉命来到沈家，正好是在沈洲回来没多久。

这次随行过来的太医不是寻常太医，而是穿着五品白鹇补服的老大人。沈家叔侄三人见状，都是肃然起敬，同时心中也多少存了些盼。

大家已经坐不住，忙站起来：“老仆这就是正院请示太太……”

虽说是奉了皇命过来，可是刘忠比较和气，传了皇帝谕，不让惊动沈大人病躯。

“陛下仁厚！”沈洲满脸激动，望向紫禁城的方向都是恭敬。

只是时也命也，老神医的到来，并未给沈沧的病情带了转机，反而下了最后通牒。

三老爷摆摆手，打发大家下去，脸带了霾。

沈瑞：“等福材运回来，老爷的病就瞒不住了……”

就算是心中对皇权并无归服之心的沈瑞，对于皇帝都心生激，更不要说沈洲与三老爷？

如今厚葬成风，白事比红事更繁杂。“死后哀荣”是大事，寻常百姓人家都要破家发丧父母，更不要说仕宦人家的讲究与气派，都是旁人看着的。

沈家之前不是没想过这位老神医，只是为官，知晓轻重忌讳。自打老神医坐上太医院使之职，就不再外诊，贴了“御用”这两个字，旁人就算想想，也是逾越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虽说没有人现下“趁火打劫”，面斡旋刑尚书一缺，不过各阁老心中都有了差不多的人选，只当沈瑞正式致仕，那边就能报上新尚书的廷推人选。毕竟“京察”刚结束，等着候缺的人不是一个两个。

老神医叹气：“沈大人是不是近日嗜睡？白日里昏睡不醒，夜里久不能寐……吃的东西也无法克化，只能用汤养着……换旁人，或许还能多支持些日，沈大人却是坏了胃，就算喝下那些汤，也补不上上去，只会一日瘦过一日……好人也经过不过这般折腾，更不要说沈大人本就是轻弩之末……怕是就在旬月之间……”

得了这样的消息，沈家诸人都难掩悲痛。

主，还是问问大太太那边的意思……”

老神医随着刘忠回复命去了，沈瑞随着两位叔叔送大门。虽有些好奇刘忠怎么没去东，而去了御前，不过下沈瑞也顾不上这个，只跟在两位叔叔后，又去了上房。

沈洲与三老爷也大惊失，沈洲低声：“这……家兄还有多少时日……”

如今沈瑞上了第二封告病折，正合几位阁老的心意。几位阁老这次就没有再挽留沈沧，给的票拟是升一级允病退。

三老爷与匆匆赶来的沈洲虽疑惑这两人怎么认识，不过下不是问这个的时候。

沈洲早已起避开，忙：“大嫂折煞我了，本就当是我分内之事……”三老爷也跟着起了，却是低下没有应声。他想要为兄嫂分忧，可是他实在是受不了去预备兄长的后事，只想起那个情景他便心如刀绞，无法气……

徐氏脸惨白，摇摇坠。

来人竟是太医院使，京中人称“神医”的杏林手。

这次带太医来沈家的内官不是旁人，正是与沈瑞相熟的刘忠。只是瞧他穿，与昔日相似，又有所不同。看沈瑞诧异，刘忠：“这是沈公吧？几年未见，倒是比当年了许多……”

徐氏虽不信鬼神之说，可是也不希望丈夫后事有纰漏。她看了前的两个小叔与嗣，视线最后落在二老爷上，起福了下去：“老爷的事，就劳烦二叔多费心了……”

上一次的太医说“年关难过”，可下离过年不是还有三个月么？

三老爷则是双目烁烁地望着太医院使，传中的当世神医。连帝后都要他诊脉，就能知晓前这老爷手中的几把刷。

要是不准备，临时持起来，还真让人措手不及。

沈沧的病情虽没有刻意隐瞒，可情形也只有往来亲近的几家知晓，旁人知沈沧是季节变化引发的宿疾，因他每年换季时都要折腾一回两回，旁人也没有将这个当成大事。能从太医院挖到确切消息的几位阁老，却是对沈沧的病情知知底。

老神医倒是没有拿架，还给写了一个方，只是嘱咐时说的话却是令人心惊：“沈大人如今生机已失，要是老夫所料不差，之前方就算用着效力也不了，沈大人病发时定是疼痛难忍。这是加增两味药以后的方，多少能让沈大人少遭些罪……只是这大事，该预备起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