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个妾室家不过是城外乡下人，姻亲也都在乡下，并无人城，这院没有正式租赁合同，就给了一伙外地人居住。那些人，就是既知府衙门杀人放火的凶徒。

这会儿功夫，锦衣卫已经将章老爷带到知府衙门。

章家，客厅。

这话虽难听，可在众族亲面前，沈海又是长辈，沈瑾与沈瑞也只有老实听了。

沈瑞：“不为官，还可为幕。不过以章老爷的，并不是个品行洁的，怕有什么直接利益，才会使得他铤而走险！”

只有沈瑞知晓陆老爷对沈家的帮助，见他窘迫，上前提醒：“章老爷既托了世叔，世叔是不是要走一趟？如此，小侄就不留客了。”

沈瑾：“会不会只是碰巧租了章家房？章家有族人为官，可都有迹可循，并不曾听闻有人在南昌府为官！”

章耀祖自己是个监生，堂兄却是同士，如今在山西知县任上为官。其堂兄在闺前，三科不第，曾往江西游学。章家与宁王府的关系，若有勾连，可以追溯到那时。需要留意的事，章耀祖的嫡长女在松江“倭”前嫁，当时对外宣称的婆家正是南昌府人氏钱家。当时嫁的仓促，借夫家长辈不适，婚期订的迫，并没有大肆摆家，可嫁妆却是丰厚异常。宁王正妃的娘家也是钱家，不知此钱家是否彼钱家。

王守仁、张永、念恩都在堂上，王守仁见章老爷神苍白、目光闪烁，就晓得不对劲。这个样，实不像是无辜被连累的样。

沈海看着陆老爷的车远去，皱眉：“谁晓得他清白不清白，现在到来好人。”又回对沈瑾、沈瑞：“知人知面不知心，莫要旁人几句好话，就忘了远近亲疏！”

众族人带着对章家陆家的各揣测相继离开，就是五房旁枝晚辈熬了两天，见诸事不上手，占不着什么便宜，也打着哈欠离开。丧期还久，沈瑛还没回转，大家刷刷存在就行了，等到沈瑛回来才是表现的好时候。

等到沈瑾、沈瑞回转，沈理已经得了消息，在厅里等了。

如今章家来，就能解释通了。

族兄弟三人百思不得其解，知府衙门中，王守仁已经查清楚章耀祖履历。

搁在旁人中，陆老爷就是落荒而逃。

陆老爷想起章老爷曾在酒后羡慕过顺天府与金陵府的百姓，羡慕过一门两侯的后族张家，只觉得遍生寒……

陆老爷的脸一阵红、一阵白，太一颤一颤。偏生沈海说的是大实话，就是陆老爷自己心里也担心着，怕章老爷真牵扯到不要命的事情连累到陆家。

陆老爷神肃穆，对主位一妇人：“婶娘，大妹妹到底嫁到哪里去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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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海因陆老爷与贺家好怀疑过他的立场，如今这句话听在耳中也同狡辩一样，不由冷哼一声，：“谁不晓得你们两家同气连枝，这会儿想要撇清怕是没那么容易！”

之前沈理就觉得有些不对劲，总觉得宁王挑拨远在千里之外两家士绅争斗，即便是为了收拢人手，也太过费心思。他既想要收服沈氏贺氏两家，就不该让两家结成死仇，否则以后都到了他麾下也难以齐心协力。要说闫举人为了两家亲事缘故，迁怒沈家，到这个地步，难就不担心引起宁王不满？

陆老爷站起来：“你是亲娘，连嫡长女到底嫁到哪里都不知？那城北的院是怎么回事？作甚好好三大宅，叔父不记在自己，而是直接记在一个妾室姻亲名下？”

那妇人满脸哀哭，只拿着帕嘤嘤哭泣：“我也不知，都是老爷主。”

陆老爷满脸苦笑，摇：“虽系同源，可陆家章家毕竟是两姓人家，且章家叔父是长辈，如何行事万没有向在下这个晚辈报备的理。”

真正想要挑起沈贺两家争斗，坐享渔翁之利的，明面上是宁王，暗地里还有个松江本地大姓才更符合情理。如此即便沈贺两家两败俱伤，还有人真正接受两家产业。

“这章家，到底怎么与宁王府勾连上的？”沈理沉思了片刻，依旧有不解。

陆老爷忙不迭：“是啦，我先告辞，贤侄留步！”说罢，顾不得再寒暄，匆匆忙忙上了车，促车夫速行。虽说他不是官，没有资格直接往知府衙门去问询，却是要先往章家去，看到底章家到底怎么牵连去。还有那藏匿匪徒的房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外人不知那是章家的宅，可锦衣卫想要调查不过是小事一桩。如此一来，章老爷之前转了两个弯儿的记名，倒显得盖弥彰起来。

还有这嫁女之事，之前可以糊族亲乡邻，可官府真要想要查询，又哪里是糊得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