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告假，与我同去沈家。”

家有些为难，着：“不，不是贺二太太，这次是贺家老姑太太使人来说……”

陆老爷嗤笑一声，“莫提老姑太太了，快了五服的，也论不上什么亲戚。且贺二是不认亲、只认钱的财狼心，他家的亲戚还是莫要了。”

之前大哥要调五万银京，还让二哥卖了织厂，二哥也没肯卖，如今要“还”？别说是用心经营多年的贺二老爷，就是贺北盛这样旁观的人都舍不得。

贺老太太亦是数着佛珠，轻叹一声：“老五，去把那两个织厂的账目整理来，改日送还给沈家。”

可想到牢中二哥，贺北盛又重重叹了气，他自然是晓得那两个织厂的来源，正是沈贺两家嫌隙的源，是二哥算计过来的孙氏的嫁妆。

贺老太太摇：“一步错、步步错，那才是祸！孙氏虽是商贾，却素来行善，是沈理与沈家五房的恩亲，这还是沈氏一族里，族外受孙氏恩惠的也不是一个两个。留那些织厂在手中，只会提醒世人贺家当时对孙氏这个善人的不仁，能有什么好？叫你去你便去，勿要再啰嗦！”她低看着手中又大又圆的檀木佛珠，声音低下去：“他们要也好，不要也罢，都能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陆老爷看了一脸惊诧的家，无力的挥挥手，：“以后贺家谁来也不要见了。这贺家，委实不是厚人，专算计亲戚，实是亲近不得……”

贺北盛在厅里走来走去，满心矛盾纠结，一时踢了桌椅，引得贺老太太侧目。

*

董齐河亲自相送沈理这消息传贺家，贺北盛不免越发心烦气躁，他一面担心沈家攀上新知府怕是会对贺家落井下石，一面又觉得二哥这次得过分，有一条人命在里，受到到再多报复都是自作孽。只是那不是别人，毕竟是自己的同胞手足，即便知晓他不对，也无法舍弃之人。

陆老爷满脸讥讽：“她这是想求和，找我个中人？傻才趟这滩浑……”说着说着忽然顿住，掐着手串拧眉沉思起来，半晌忽然叹：“好个老姑太太，哪里是让我见证，这就是来个话让知晓罢了，她大约是算准我既晓得了，就要跟着被拖下，搅合两家的纠纷中。”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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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贺家老姑太太，说的不是旁人，就是贺老太太，她是陆家女，只是不是嫡支，论起来还是陆老爷的长辈。

“娘，到底是二哥的心血在里。”贺北盛带了几分祈求：“就是送回去，沈家也未必会要。”

当年二哥为了缓和与沈家四房的关系，宁愿另外想法联姻，也没有将织厂吐去。这些年那两个厂也确实打理的好，陆陆续续又扩了几百织机，一年息近万两，成为贺家最赚钱产业之一，早已非当年织厂可比。

陆老爷转了转腕间多宝檀木十八手串，见家言又止，便：“贺家又来找你了？我说过，不见！”

家越发尴尬，却还是：“老姑太太传话想见见小沈状元和沈瑞小相公，打算请老爷作陪，当个见证。”

“我看着就像是好糊的大傻？”陆老爷把手串丢在桌上，冷冷：“真不晓得她还要甚！贺二虽在牢里关着，可送到京里自然还有贺老大庇护，她一个老太太跟着凑什么闹？什么都是错，不过白折腾。况且小沈状元还则罢了，她真当那小瑞哥是好糊的？还是他们以为沈家四房娶了贺氏女填房，就又能攀扯上？”

家也不惊奇，陆三郎原就是房司吏，既然明日知府大人也去沈家，正好叫三郎过去个面，显示与沈家关系匪浅，对往后也有益，当下应声领命，却是没立时下去，满脸纠结。

贺家丝毫没觉得算计了亲戚，反觉得世态炎凉，这会儿亲戚也都是靠不住的，谁人都是避之不及。

贺北盛一惊，脱而：“何至于此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