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了。”

张仑：“他若没本事，也不到他到圣上跟前。倒是那沈瑞，怎的与他有旧？”

张会便将沈瑞与刘忠的渊源说了，张仑沉默片刻，：“因此你吩咐杜老八那边帮着沈家？”

张会忙：“这可不是，是沈瑞的一个族叔找上的杜老八那边。那日皇上兴起，要去沈瑞家城外的庄，我们恰好遇上了他们。”

张仑哼了一声，不轻不重撂了筷，“不是你吩咐杜老八仔细帮衬？老杜猾似鬼的人，能被个失势的沈家差遣去查个官运正旺的侍郎府上？”

张会眉一，随即堆起满脸赖的笑，“冤枉大哥，你也知老杜就听你的，我哪儿差遣得动……哎哎，亲哥，亲哥哎……”

张仑已是一只手扣住张会腕间，他自幼练武，又在军营之中锤炼多年，手劲儿不是少爷兵张会所能擎住的，张会立时败退求饶。

“大哥，你也知皇上看重他的。这会儿他家正是需要人拉一把的时候，不过是随便结个善缘……”张会已是运了全力抵挡兄长的攻势，额角渐渐见汗。

张仑没有半儿松手的意思，严肃：“皇上可暗示你帮他了？”

“……不曾。是我……”张会咬牙。

张仑骤然收了手劲儿，张会一时没反应过来，不由晃了，好在他也是有功夫底，很快就稳住了。

张仑瞪了他一，手指着他：“你在锦衣卫，也不是不知他家卷什么案里，这会儿沈洲又被贺家了，你倒冒冒失失搅合去。你以为是保了他能得皇上心，又怎知不会惹祸上，得罪了旁的人？”

张会垂了乖乖听训。

兄弟俩自幼一长大，张仑最知兄弟这个，看上去脾气极好，被训斥也不生气不反驳，却是骨里的倔——虚心接受，决不改。

张仑叹了气：“老二，你那些心思我都知，但是我们武将世家，靠的是实打实的军功。你别学那些文臣转那些，就踏踏实实当差，办好皇上代你的事儿，旁的一概不要掺和。自作主张是大忌。”

张会闷声应了，心下也是叹气。大哥一派风光霁月，只用军功实力说话，可这世上，并不是什么事儿都认实力的。

二叔那边小动作不断，为的什么？

有明以来，这爵位传承里兄终弟及的事儿也不少。

大哥是世孙，但祖父百年之后，他能不能真正承袭爵位，还是皇家一句话的事儿。

他必须得保持和皇上一条心，皇上看上的，他就得捧着，皇上厌弃的，他就得踩去，等皇上喜了，才能在他所求的事上同他一条心。

张仑看了他半晌，轻轻摇，提筷了声：“吃饭。”

张会也端起碗埋吃了起来。

方才兄弟共聚的乐气氛一扫而空，只剩下轻微的碗碟碰撞之声，越发显得空寂。

张仑看着弟弟，却想着，再过二年弟弟成了亲，就把他拎来军中。在里差事说着是面，但张家不是臣世家，不是靠哄得皇上开心得来的爵位。

战功才是英国公府屹立的本。

他并不希望弟弟以后走镇抚司那条路，那条路要面对的敌人并不比沙场上少，面临的危险也不会比战场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