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儿大儿的小事竟都瞒不过这些御史们去。”

寿哥脸越沉，目光在刘瑾上扫了几圈，也不接话，又负手在屋里转了两圈，扭回又去拿了另一侧一本折翻看起来。

同样看了两就扔下，继续看下一本，却是顿住，寿哥奇：“巡直隶御史刘玉，劾太监吴忠奉命选婚不知敬慎，又纵其下人擅作威福，所在科索动计百千。这吴忠，不是太后那边的事牌吗？怎的跑去选婚去了？选的哪个婚？选后还是选荣王妃？”

刘瑾笑一声，：“想是太后懿旨。”

寿哥倒是更奇了，“这倒怪了，张家亲戚家姑娘都住里陪伴太后了，太后怎么反倒派人去选妃了？你可听着些什么话？”

刘瑾摇：“婢却是不曾听闻。不过各地皆选送秀女，原也是应有之义。”实则他心下揣度着，只怕还是和周家打擂台，张家才再次派人去筛选适合的女。

说起来张家的姑娘们就算住了太后中，能见着皇上的机会都极少，倒是周家放在太皇太后里的姑娘见皇上的次数还多些。

只没瞧来皇上对哪边的人上心些，好似都是淡淡的。

见改了元，皇上大婚就在前了，太后怕也要心急了。

寿哥闻言“哦”了一声，丢开那折，也懒怠再看其他，转两步上了罗汉榻，伸了伸胳膊，打发刘瑾：“你去吧。叫卢顺儿几个在这边就是。朕且歇歇。”说罢便阖目假寐起来。

刘瑾忙亲自拿了薄被来与小皇帝搭在腰间，又打发两个小内侍将折收拢妥当，才蹑手蹑脚的退了去，往司礼监去了。

一刻钟左右，寿哥喊了小内侍来，吩咐了准备，命张会跟着，一并往坊间寻休沐的文虎去。

一个时辰之后，仁寿坊沈府门前，沈瑞亲自来迎英国公府二公，却迎来了一寻常布衣的寿哥，他后壮的两个少年，文虎与游铉，竟一人手中拎着一只硕大的捆扎结实的整个儿熏猪。

沈瑞哭笑不得的将一众人请门，禁不住指着那猪问：“您几位，这是什么？二月十六供土地也已是过了罢？”

寿哥笑嘻嘻：“这是虎未来岳家招牌菜，还是虎未来媳妇亲自的呢，我们带来与你尝尝。”

沈瑞扭去向文虎笑：“几时定下的喜事？年节时可还没听你提过。”

文虎便是脸黝黑也能看几分红来，已是臊得不行，声音也比平日低了许多，“就是年节后我爹娘才定下的……”

寿哥已抢先笑：“朕……我原说虎如今也是锦衣卫总旗了，当娶个官家女才门当对呢，不过婶偏就看中了他们街熏铺家的小娘，就定下了。”

文虎瓮声瓮气的接：“皇……您，文虎有今日都是您赏的，文虎就是个屠儿，杀猪铺与熏铺才是门当对。”

张会在一旁挤眉笑：“这熏铺许多年来都是从虎家拿呢，也是老主顾了，果然‘对’得很，那小娘就是虎的青梅竹呢。”

游铉也在一旁起哄似的嬉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