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哥挑了挑眉，表示理解，“人为财死鸟为亡，商人趋利是天。”

在张会游铉这样的门弟里，边关苦寒之地，没有产，只有战功。

这话有些生，游铉只好讪讪然告罪坐下。

张会皱眉：“耕自然金贵，但此等活不比死，一路上驱赶照料，要备足草料，还要防着病疫，倒也罢了，而羊主要是卖羊，这长途跋涉到了地方说不定会掉膘，商贾岂会乐意？”

他忍不住把资本论里的话改换面向寿哥兜售，“我曾在一本书上见先贤所言，有五成利，商贾就敢铤而走险；若是利翻倍，怕是违法的事也敢的；若是利三倍，冒死也不惧。”

沈瑞也知提盐引不讨喜，但是边关运粮，本就是用盐引钓着商家罢了。不然边关还能有什么？

沈瑞抻了抻衣襟，也颇为郑重行礼：“原不当让陛下为难，更不当离间天家骨亲情。只是学生浅见，想让商人运粮过去边关，就要给他们更为丰厚的利。”

沈瑞笑：“我觉着，还是那句话，就看利多大。我听说北边冬天严寒，羊没草也是过不得冬的，牧民多是要宰杀许多。商贾收这样的羊，价格极为低廉。”

沈瑞心下叹，也不知是因寿哥格外喜武事，还是他天资聪颖记忆力极佳，日日里看恁多折，却能将去年年初的这样一份折记得这般清楚。

说是要拉了文虎走，却也留下话，可以让张会也借引一同来。

这话既是为打破尴尬的气氛给沈瑞解围，也是怕沈瑞被皇上训斥，自己和文虎在这里，沈瑞面上不好看。

二哥安排个人带我与虎哥一饱福可好。”

“匹是军备，边军备还不齐，自然不能让商贾倒卖。”沈瑞，“北边又不比东北，听闻东北山老林产好，贵人们冬日着装常用。北边大约只有羊了。但羊于中原同样是好东西。”

张家和周家，他留着还有用。且盐政之坏，也不是几个外戚不来求讨就能解决的。盐铁军国大事，依不是一言而决的。

倒是文虎先：“听罗大哥说，边关有好。”说话间睛都闪闪亮亮，可见是个极的人。

张会立时笑着圆场：“皇上圣明，这三个臭匠还个诸葛亮呢！除了沈二，喏，我们仨，可不刚好凑上三个臭匠么。”

沈瑞见他这般不由莞尔，此时男，就如后世男车一般，心里记下回要挑匹好送他。

说罢，他又敛了笑意，正向沈瑞：“沈瑞，盐引之事，朕心里有数，不必再提。”

寿哥也被他逗得一笑，敲了敲罗汉榻，：“甚妙甚妙，待会儿沈瑞说完了，我便来听听你们这凑上诸葛亮的主意。”

游铉虽外貌和文虎一般壮憨实，却并非文虎那样心简单的人，到底自公卿之家，嗅觉锐。

张会忍不住嗤笑：“我的二弟，鞑冬日养不了羊，我们便是能养得的？收着是便宜了，回死在自家手里，还不亏本！”

寿哥却摆手：“待会儿一去看。今日唤你们来，就是集思广益，大家都想想主意。”

沈瑞：“活的有活的卖法，死的有死的卖法。活着耕赶回去，自然是极好极好。但若是宰杀好的，硝制可作甲、靴、鞍，羊硝制可作袄、靴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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寿哥：“确是如此。边关茶互市，也是杨一清所辖。去岁年初他上书，一千五百两银在内地买了七万斤茶，换了九百匹骟骡，若要只用银来换，需两千七百两。今岁还不曾上报。”

沈瑞：“在我看来，最赚的莫过于对外的贸易，所谓互通有无，我大明华天宝，人杰地灵，有的是外小国敬服不已的东西，通常只消下等茶叶、瓷，便能换回他们的黄金珠宝。文虎说好，想必边关换也是如此吧？”

“边关有什么？”沈瑞缓缓，“边关若什么都没有，自然就只有盐引放在边关，才能钓得他们上来。”

“你可还有其他主意？”寿哥说话间，不自觉带上了帝王威仪。

“边关有什么？”在场几人都忍不住喃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