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瑞已抢先：“恬儿，先不论那些，大哥就是过来瞧瞧你。来，咱们先将药吃了。”

听到药，杨恬就微微皱起眉，今日了几次药下去，无一例外都吐了来。

每次都胃里翻江倒海，抖得厉害，一层一层冷汗，脑也更昏沉，这样的罪，她实不想再挨了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，却对上沈瑞的目光。

关切，焦急，怜惜，无奈。她一瞬间读懂了他底所有的情绪。

于是，她微微叹了气，了。为了他，为了大哥，她也得再吃药下去。

药甫一，她就不自觉哆嗦了一下，苦，涩，还有一说不来的辛辣，直奔脑门就去了，她都忍不住想伸手来拍一拍额。

杨恬加快了吞咽速度，末了喝了沈瑞喂来的蜂，这才觉得缓解了一二。

“换药了吧……这药还有些辣……”她刚问了一句，又一阵阵的犯恶心，便是想遏制也遏制不住。

丫鬟们都有了经验，早早拿来了唾盂，备下漱。

看见杨恬呕，杨慎便是一惊，顿时手足无措起来，便是当初母亲病重也没用他在床前伺候过，一时想要扑过去扶妹，又觉得无下手。

沈瑞虽也着急，但见杨慎在此碍手碍脚，反而碍了丫鬟们去服侍，且杨恬这个样，怕也是不希望兄长看见的，便拉了杨慎往外走，劝：“大兄且随我来，让丫鬟们好生服侍恬儿。”

杨慎被沈瑞拖着倒行，睛只盯着妹，脸上痛苦万分，挣扎着：“你拖我作甚！还不快请大夫来！怎的就吐了……”

沈瑞好容易将杨慎拉回西次间，见他还挣扎喊，便厉声：“大兄，你镇定些，这会儿恬儿心下也是惶恐的，咱们正应该给她以信心，她的主心骨！咱们要是慌了，她岂非更慌？越发影响病情！”

杨慎原还喊着大夫云云，听得此言，愣在当场，半晌才颓然一阖。再张开，他声音沉稳了许多，却也严厉了许多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？！先前不是好好的？！”

沈瑞面沉似，冷冷：“正是被小人害了。只是，大兄，这件事还要岳父定夺。”

杨慎亦是绝聪明，听得“岳父定夺”四个字，便咬牙：“是俞还是蒋？”顿了顿，便自顾自恨声：“定是蒋，她素来见不得我们好，娘就是被她气死的！”

“大兄！”沈瑞沉声：“我已拿下了害人的丫鬟，只等岳父发落，这件事……”

说话间，外面又传来噔噔噔急切的脚步声，一个人影不等通禀便闯了来，往沈瑞脚边一跪。

沈瑞见是大丫鬟麦冬，心下便是一沉，只杨恬了意外，还不等她说话便站起往外就走。

麦冬却是喊一句：“二爷，姑娘没有吐药！”

沈瑞猛顿住形，回急问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与此同时，杨慎也起急声发问。

麦冬已泪满面，却是嘴角挂笑，呜咽：“二爷，姑娘只呕了几，没有将药吐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