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里的那份孝敬就乖乖给他送来了。

且张永外面也没甚人脉，王守仁父没落他刘瑾袋里是有些可惜，不过张永若能使唤得动，也间接算他的人了。

至于英国公府，刘瑾却不像丘聚那般看中，张家二小是打小儿一直跟着万岁爷的，那机灵，刘瑾是一清二楚的。

但便再机灵，也不是世，且英国公府世的位置还不稳当呢，英国公府更不会因着一个小就站到张永那边去，现下呢，不过各取所需罢了。

至于沈家小，嗨，那就更不是个事儿了，从前是尚书门第，可如今家里连官都没有，再得皇上喜有什么用。况且沈家也识趣，得了这辽东军衣的好，孝敬也送里了，不知是不是受了张永的指，各都没落下，可见是个懂事的。

张永堪用，也值当提携一回。

更妙的是，张永和丘聚结了梁。

刘瑾心下冷笑，丘聚那个不知天地厚的东西，刚搭个台就敢唱大戏，尾翘到天上去。哼，待腾手来，必得抬王岳治一治丘聚这兔崽，让他知得敬着他刘祖宗。

一扫，瞧着一个小内侍谄媚的笑脸，正是他安排在小皇帝边伺候的孙，刘瑾脸一板，手让人过来，声音不不低吩咐：“去，御监看看张永什么呢。就说咱家找他，让他来见我。”

小内侍哈腰的一溜烟去了。

这话说得气，张永也是这内廷里数一数二的角儿，且最近正得皇上心，是一等一的红人，刘瑾这般一说，好似张永是他的跟班，随叫随到一般。

到底是刘公公，皇上边号人。

周遭不少内侍脸上讨好的笑容越发明显了，直到刘瑾影消失在角门，还咂着嘴艳羡这大太监的权势，收回视线，一个个又伸长了耳朵，听着内殿主传唤，盼着自己的青云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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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殿里，寿哥脸上半儿表情也没有，盯着刘瑾一路去，自家绕着殿内又转悠了两圈，手中把玩着个玉蝉的手把件，半晌，忽把那玉蝉丢在案几上，发咚的一响。

墙角那杵着装木桩的小内侍吓得颤了颤，这才像有活气儿的样。

听得万岁爷沉声问：“刘忠哪儿去了？”

小内侍慌不迭躬回：“回万岁爷的话，小刘大人往西苑去了。”

寿哥哦了一声，喃喃自语：“是，他昨儿来说了。这几日趁着秋凉正要什么景儿。也不知西苑几时能修个齐整，明夏许能过去避暑？”

他顿了顿，方：“去传话，摆驾坤宁。”

小内侍得令匆匆跑了去。

说是摆驾，然乾清坤宁隔着不远，寿哥溜达着也就过去了，越过泰殿，那边已有坤宁的事太监迎了过来，陪着笑脸是皇后娘娘一早就往太皇太后那边去了。

寿哥脸一沉，斜瞧他，“可是有人在皇后娘娘耳边说了什么？”

这前朝后的消息传得飞快，虽传的不是什么机密，却也委实让人着恼。

那太监讪讪的，只：“皇后娘娘给太皇太后请安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