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又是哈哈一笑，笑声渐歇，沈瑞才正：“先前我曾给皇上呈过关于想办个教人农桑又或者工商的书院，也是想开启民智，让百姓多一项营生，也能让国家多些税收。”

寿哥也止了笑，频频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
“这次也是机缘巧合，听了李熙大人的奏折，觉得武学一条也大有可为。”沈瑞指了指张会，“我原也不知武学内中情形的，便与张二哥问了问。我二人谈了一番，各有些心得，因此想奏明皇上，请天圣裁。”

说罢，沈瑞便把和张会商量的，重整武学中的一些基本考，以及他从前世所知的照生员平划分班级采取不同教学，整队实地演习，换分武学学员往九边实训等等想法一一与寿哥讲来。

寿哥原就喜武事，便听得聚会神，时不时叫停，思索片刻才让沈瑞张会继续讲下去。

待听得还专门为他安排了检阅军队等项，不由眉开笑，连连称好，心底里已是大为赞许了。

“武学原就有一笔开支，不过料想国库如今境况，更有许多大事要支，恐怕且不上武学，不若改改，也学书院，以束脩形式，象征收取费用，多少是贴补。

“若是考试好者，可赏以金牌以资鼓励。三年评优者，自然优先授官。若有不思取者、消极怠慢者，不若罚银若，以示惩罚。

“至于屡教不改者，又或寻衅滋事者，则扫武学，袭爵降等或者不予批准袭爵，又或者罚其父兄降职，还要罚没一定银钱，补贴武学。如此一来，既是激励众人勤奋，国库所贴补银钱也不会很多。”

寿哥踱着步转了几圈，频频，忽而拍了拍一旁椅背，哼了一声，：“此举甚好，哼，日后想要求锦衣卫差事的，先就去武学打个儿，考评差的，还妄想要官儿，门儿也没有！也省得这群什么也不会蠢材败坏了锦衣亲军的名声！”

沈瑞张会皆知他这话八成针对的是寿宁侯建昌侯给姻亲求官的事儿，当年寿宁侯姻亲孙家兄弟在锦衣卫内欺负文虎，还是寿哥替文虎，教训了孙家两兄弟。这事儿闹得颇大，直惊动了弘治皇帝。

两人都挪开目光，不好接话。

少顷，寿哥转移话题，神间一派得意，因：“武学里评优的，想必也都是好苗，放在二十六卫亲军里，朕也放心。”

明初太祖所设上十二卫亲军，后成祖时增十卫，宣德朝增四卫，终成二十六卫亲军。只是随着内阁权势日重，许多说是上直亲军，却也归在了兵里。如今小皇帝手中亲军力量就远不如国朝初年。

这话言下之意，若能从武学里亲自挑选帝党好苗亲军，他日，这亲军还将是上直亲军。

“正是如此，经了武学筛选来的，必是英才，堪当重任。”张会也知小皇帝心意与境，便笑指着沈瑞：“他们文人，了殿试，由皇上钦名次，便是‘天门生’，如今武学结业时，不若也请万岁爷亲至，让咱们也有个天门生的名可好！”

既是天门生，自然是天的人！便也只听天的。

寿哥笑得睛弯弯，连连赞妙。

沈瑞少不得又挪用前世经验，支招将结业文书用织锦制成，皇上亲自授予，皇上每年几次检阅武学，亲授优秀学员奖牌等等。

众人直聊了近两个时辰，犹不尽兴，只是回的时辰也到了，刘忠忍不住请了两次。

寿哥无奈，只好不再多说了，让沈瑞张会整理条陈来，又指着张会：“这事儿，给兵怕就办砸了，你得亲去盯着才行。就给你个钦差的份，特事特办。”

张会虽领旨，却苦笑：“皇上，我一个小字辈的，去了武学，也只有听训的份儿……便是钦差……只怕……”

沈瑞却想着之后的朝局，不得张会躲得远远的不卷去才好，当下便笑，“皇上不若另择一位德望重的老前辈作正使，张二哥便跑跑，作个副使，若遇着长辈，不好抗声的，便请正使面斡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