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哥咂咂嘴，有些遗憾，“可惜没得猞猁，朕原看史书写盛唐，便是人人骑猎时都带着猞猁的，便极想要一只。如今没奈何，也只好寻些猎犬，再带上豹充数了。张家先前上来的两只豹也好，待将来挪去西苑豹房，朕带你去看，有一只通漆黑的，倒是漂亮。”

说起这些来，他便又眉飞舞，一派神采飞扬，“朕已试了，挂起来命猎犬去叼，都得不，唯有豹是蹿得真好，好不彩！你来西苑，朕带你看！朕想叫人在辽东圈一犬场，养些好猎犬，都说辽东那地界，飞禽走兽都养得悍。”

听得寿哥说起犬场来，沈瑞不由心念一动，便：“我有个想，不知妥当不妥当，说给皇上听个乐罢。我原看书看得杂了，看过些写古时战事的，净有些是飞禽走兽为阵法的。”

寿哥最喜兵事，抢着接话：“朕知，朕知，一字长蛇阵嘛，二龙阵、白鹤亮翅阵……”

沈瑞笑：“不光这些，还有一，却不是让士兵仿照飞禽走兽布阵，而是没有兵士，就是飞禽走兽为兵的。”

寿哥更兴了，一个蹦蹿起来，大笑：“火阵！”

沈瑞：“英明不过陛下！火阵便是一。不过又有后人书说火阵系以讹传讹，据说见火惊惶，非但不会冲敌营，反可能在己方军营就发狂撞，倒伤了己方。”

寿哥想了想，：“也是这般。唉，怪可惜的。若是能用，在草原上对付鞑也好。”顿了顿又：“怕也不行，草原太大了，鞑散开，这群却不会盯着鞑追，怕是要兀自冲散了。”

沈瑞：“正是如此。因此火阵怕不实用。不过，不会追着鞑跑，我却想到有一兽会追着跑的。”

寿哥微一沉，便：“可不是么，猎犬！”

专门为捉猎而训练的猎犬，自然会一直追踪着猎的行迹。

“我在书上便是见着有猎犬助阵的记录。”沈瑞，“只是……看的书太多，一时也想不起哪本了。不过陛下既是要设犬场，大可让那边寻积年的老猎、养犬的手，多多培育良来。

“现今的猎犬，便是放在战场，大抵也是追踪，面对一护甲的敌人时，犬牙也是没办法的，反倒容易被一刀毙命。但若培育良来又不一样，有那耐力好的便即长途奔袭，若是跑得奇快的，就可以正面袭击敌人，便是不直取咽，能在胳膊上开个，那敌军的战力也会大大下降。

“而且，一只两只许应付得过来，若是一群狼呢……犬又比聪明不知多少，是分得敌友的。”

听沈瑞一气儿说完，寿哥击掌连连叫好，“这样甚妙，甚妙。”因又斜睨着沈瑞，似笑非笑：“你总有这般好。也别藏着掖着，快快都讲来。”

沈瑞佯作苦笑：“好陛下，小人真是书读的驳杂，不时得陛下提，方能想起一二来。却是没法尽数都倒来的。”

寿哥哈哈一笑，也不相，因转向张会：“京卫武学里也当开门课，叫这些将官们都学一学御兽，别猎犬养来了，他们不会用！”

张会笑着应是，又建言：“圣上不是要调人去西苑驻守？不若就在西苑里训御兽。”

寿哥笑：“妙极妙极。在里挑好的，便封个御犬勇士……”他顿了顿，，“唔，这个名字可不威风……便叫，便叫……便叫豹房勇士！”

他既提来了，大家也只有鼓掌叫好的份儿。

沈瑞心下一叹，前世史上还真有豹房勇士，听闻是只养了一只豹，却派了二百四十人看守，何至如此！抑或是史书杜撰。

但，若是真有呢？

那些勇士，真的只是看守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