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了抬手，：“沈知府，请借一步说话。”

两人往背静走了走，潘千便：“我不疑沈大人，沈大人，嗯，那田顺说你是考了天下第四的，你这样的人，想算计我，我是跑不掉的。我也就懒得想这些算计，我就是个人，不那些弯弯绕，我便直说了。”

这天下第四听得沈瑞哭笑不得。

只听潘千：“车上这东西就算送京里，讨了刘公公的好，于我也不是什么好事儿。万一刘公公以为我忠心耿耿，再把我调到河上去怎么办？我可学不来杰那油锅里捞的本事。”

杰便是千。虽然运河山东段钞关在临清，但是德州地咽要，总是会有些人私下些小动作捞些好的。

见沈瑞面惊讶，潘千大手一摊，“我是图这剿匪军功。真图。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要立功，这辈是别想了。剿匪斩首四十八，嗯，不说大功，也是不错的了，赶上这阵山东剿匪，皇上能多多封赏，若我能往上再走一步，将来儿孙也有个儿的位置，省得像他老这样受那些鸟气。”

正常卫所是指挥佥事当是四人编制，但许多卫所都没严格照编制来的，如德州左卫，这指挥佥事就足有八人，也就不差多他潘家玉一个名额，大抵也是虚挂个名。

沈瑞微有愣怔，随即再也板不住脸上笑容，笑：“我听闻潘大人功夫了得，方才瞧这行军也是极有章法，想来当是想立一番事业的，如何说此颓废之语？”

潘千挥了挥手，有些不耐烦：“沈大人别与我掉书袋，我是人，听不懂你这些大理。就实打实说一句，左不过这砍了区区四十来匪寇的功劳，也不能真调我到曹州继续剿匪去。在德州这地方，也就这样了。”

沈瑞忽问：“潘大人可会？”

潘千一愣，随即嗤笑一声，：“沈大人说笑吗？我们挨着这运河，在边儿长大的，你说我可会？”

沈瑞笑眯眯：“是我冒犯了，潘大人勿怪，是这样，我这些护卫里会的不多，我想拜托潘千寻几个会的兵士，护卫探郎大人往福建去，你这边的兵卒又会又会武，想来更为妥当。”

潘千一时转不过弯来，也不知怎的就从军功说到了护送探郎上去了，果然读书人这脑转的就是快，他这就跟不上了。

不过他既是要从沈瑞手里接了个军功过来，自然不会不答应这简单要求，当下就：“我的儿郎各个会，就是也都是人，大人们莫嫌弃。待我回挑几个懂事来，护卫大人。”

沈瑞拱手谢过，也不再与他提军械之事。

潘千只沈瑞了解了他的意愿，便也不多言，回去吩咐了李百，叫兵卒将尸首统统斩首，尸就地焚化掩埋，首级则是用特地带来的石灰炮制起来，等着上去算军功。

这边早饭好，又是有又鹅，更有腊腌鱼等等。

这次有穿着卫所官兵服的兵卒带着沈家护卫再去村里买东西，村里人见有官家人又有银，便也不再怕了，卖了更多东西给他们。于是这顿早饭也就丰盛异常。

跟来的兵士各个笑逐颜开，饱餐一顿之后，已与沈家护卫、镖师倒是称兄弟攀起情来。

匆匆用过早饭，众人便即启程往安德县去。

潘千自然带兵一路护送。

路程不甚远，两个来时辰，一众人便到了城下。

城上守兵远远瞧见大队人过来，还有些张，但到了近，见是卫所兵卒，便放松下来。

只是即便沈瑞亮份，潘千亮脸（熟面孔，刷脸），那些守兵依然不肯开门，只客客气气表示小的实不能主，已着人禀报知县大人去了，还请两位大人稍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