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外，魏员外之所以来找他，是因为只他们两人是有布政司里关系的。

姓魏的有个一表三千里的表妹作了右布政使张吉的如夫人，年还诞下了麟儿，便自觉能拿些亲戚的谱儿了。

哼，难不给银人家会白白给你办事儿？

到底是看在亲戚面上，还是看在银面上？

姓魏的不过是扯这旗来吓唬登州人罢了。

他韩家可不趟这滩浑。

话不投机半句多，韩大老爷也懒得再说，拱拱手告辞。

望着韩大老爷离开的背影，众人脸上都难看至极。半晌才有人打破沉默，：“这蠢货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，比韩老爷差得远了。”

说到当初那个脾气爆手腕的韩老爷，众人都频频，不过却也都想，亏得韩老爷伤了回家养老了，否则这会儿若是韩老爷在，他们也只有绕着走的份。

“不必琢磨他了。”那圆脸的胖冷冷，“自商量我们的。有魏爷在这里呢，布政使司那边还用韩家个八竿打不着的族叔什么！”

“正是，正是，不过是连宗罢了，韩家算得什么。”众人忙纷纷举杯相敬魏员外。

魏员外客气回敬一番，只是脸上始终没有笑模样。

那边韩大老爷从雅间里来，云鹤楼的大掌柜便跟了过来，觑着东家的脸，言又止。

韩大老爷没理会他，只黑着一张脸，兀自下楼，吩咐：“鱼不必给他们上了。一会儿人也就走了。”

得，大掌柜知这是谈崩了，那客人自然不会留下，可惜了鱼已经上锅了，他咂了咂嘴，小心问：“那账……”

韩大老爷斜睨着他，哼了一声，：“当然是挂在魏大账上。那鱼，了没？甭没都记上，记上，都给姓魏的记上。”

大掌柜笑眯了，快的又应了一声，一边儿下楼一边儿：“可巧卢三太爷来了，他正好这儿，这鱼刚好给他上去……”

韩大老爷不耐烦这些琐事，丢下一句你看着置，便疾步走下楼。

登上自家车，他才吩咐长随，：“往陆家去送个信儿。”

顿了顿，又：“我去找秦二。你回去问问太爷，要不要，咱们家也派个人，跟上那一位？没到打渔的时候，我看老三老四闲着也是闲着……”

*

因为连年少雨，黑河位已下降了许多。河谷旁的土上，车碾过，带起一阵阵烟尘。

“开海便是良方，却也不是包治百病。”车上，沈瑞向陆十六郎。

自辽东归来的陆十六郎肤又黑了几分，一笑一明晃晃的大白牙就显得格外耀，原就不甚地的山东话里又夹杂了些许辽东腔：“这些人恁也心急，大人莫怪。其实，就俺们，也是盼着有个日程，也好心理有数，谋算谋算船呐货呐人手的。”

沈瑞叹了气：“我也一样心急，便是皇上，也是希望尽快听到好消息的。但下……”他目光转向车窗外。

的河滩上，已有农在忙碌耕了。

陆十六郎常年跑买卖走关系，观六路耳听八方，见沈瑞视线落，便：“这地方是险了些，从前也有涨的时候……”

汛期降雨带来的河暴涨，莫说河滩，两岸都尽没，那必然是颗粒无收，前期耕投的和时间便白搭了。

“这不这二年都是旱，一直也未涨，总有人心存侥幸。”陆十六郎摇了摇，，“都是开荒的地，也没有税，村人都想着能收儿是儿吧。到底还是离边儿近，浇地容易些。”

沈瑞清楚的知，何止是怕淹庄稼这儿小事，在河滩耕很容易造成土失，泥土被河夹裹而下，下游平缓时淤积下来，导致河床抬，一旦发，便是冲堤毁坝，灭之灾！

“在河滩耕不是办法。”沈瑞皱着眉，他尽量用白话解释了土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