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彩却不再等他骂痛快了，径直便，“千岁，可还记得南司千石文义吗？”

焦芳忍着没冷哼来，心废话，中却唤着张彩表字，问：“尚质见？”

下一步，便是可以取代杨玉了。

“胡节那折如今还有什么用！”焦芳冷冷，“便是撒了消息去，怕不反让那起恶犬叫唤得更凶。”

在刘瑾收拾了牟斌时，石文义凭着心黑手狠立了些功劳，被提成千，放在了南镇抚司。

当时焦芳还招了几个心腹来商量了此事，想着搂草打兔，这罪责能多捎带上几个人才好。

张彩：“阁老可还记得张吉先前送京来的书信？”

刘瑾却已先没好气：“沈瑞才被皇上派去，皇上且不会现下动他呐。牵扯上他吆喝什么都是白忙活。”

但没多久，德州递来的消息就让刘瑾一冷汗，丘聚竟能这样一个局，丧心病狂想要在路上结果了沈瑞和大宾再嫁祸给他。

石文义原是南京守备太监石岩的侄。石岩早已老病，后小皇帝打破仁庙以来成例，派了四人守备南京，石岩便退了下来。

他既知动不了沈瑞，便不想白费力气。

与焦芳不同，在刘瑾里，沈瑞什么阁老女婿、阁老徒孙的份都要淡，他是当其为“张永门下”来看待的。

张彩：“虽说胡节有错，但错在索贿，他为巡御史，查察地方官吏正是本职。山东这趟，越浑越好，只叫人往那邀买民心上去引，便是王阁老杨阁老哪个敢不自辩？而那张禬，是当去清查屯田的，就空放着这浪费国帑的事儿不去理会，倒往德州去查案了，李阁老又是个什么意思？”

提起这茬来焦芳便不由惋惜。

由此刘瑾也看了皇上对沈瑞往山东办事的重视。

石文义早先就因伯父而得荫封百，京便正式了锦衣卫。

狠一撂茶盏，便又骂：“杨玉这蠢材……”

先前张吉快送京来书信，说是那沈瑞小儿到了登州也不有无灾情就开仓放粮，险些引起抢粮民，实是浪费国帑，更有邀买民心之嫌。

张彩既是得了石文义好，也是觉得……是个人就比杨玉些，此番便想提起来石文义看看。

只是沈瑞外放与大宾同行这桩事让刘瑾颇为不满的——那阵正是招赘大宾的谣言又起来的时候。

石岩人老成，得知新派来南京的守备太监之一刘云是刘瑾义，便着意结，帮助刘云迅速在南京站稳脚，并在四位守备太监中占了上风，刘云也投桃报李，将石岩的侄石文义推荐到刘瑾门下。

焦芳皱了皱眉，并没回话，他当然希望借着这由一举收拾了他所有对才好。但是这个由在当下……

而皇上又立刻掉赏了沈瑞东西“压惊”，又升了那救下沈瑞的潘姓千官职，还将其派到了登州，摆明是留给沈瑞帮手的。

然皇上锐意革冗官时，一系列中贵戚里侄都被降职削俸，便是孝庙的保母、近侍的后人也未能幸免。

张吉书信中表示已同胡节沟通过了，由胡节那边写折弹劾沈瑞更为妥当，他这边不过是给阁老递个消息，请阁老心中有数，以便提早布局。

张彩会意，行礼称“千岁英明。”

好在沈小有两下，能破了局，还能送回人证证到他手上，刘瑾原就没想着放过丘聚，如此一来更是轻松，将沈瑞那边的事一说，皇上立时火冒三丈，丘猴便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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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玉这姑母显然就不够分量了。

没成想胡节弹劾沈瑞的折还没京，张禬的折先到了！

事情已经了，光去查哪里漏去的消息固然是亡羊补牢，但前更重要的是把事情摁下来。

过灭门这等大事的丘猴真是长本事了，杀人放火说来就来！

刘瑾早就厌烦透了杨玉，当初提杨玉不止看银，还看在杨玉已故的姑母卫圣恭僖夫人份上——这位夫人乃是先帝的保母，先帝那般世，是十分看重边人的，而先帝爷在小皇帝心中最重，连带着这一应人也都有了造化。

刘瑾微微一愣，听得张彩又：“下官看此人颇才，办事果决利落，不若调至北司理刑，也好为杨指挥使搭把手。”

刘瑾哼了一声，

张彩却：“千岁勿忧，原也不是为了让万岁爷治罪沈家小儿的，不过给那小儿的‘长辈’些敲打罢了。”

在石岩的调教和金银供给下，石文义没断了同刘瑾门下这些说得上话的人联络。

当初同意把沈瑞踢去，也是本着给钱宁在皇上边抢占个更好位置的目的。

刘瑾遂：“原是想着还得内行厂劳劳，理一理这次的事，你既这般说，便让石小理刑吧，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的给他祖宗找腻歪。石小若果然是个可用的，便先提个指挥佥事。”

“于外，还是当寻些别的消息把搅浑些，”张彩望向焦芳，，“此次冲着千岁的，想是刘谢仍有余孽；而冲着阁老的，怕是……那几位。”

这要是平常时候刘瑾也不惧这样的嫁祸，可皇上才刚派了沈瑞去要大用，人前脚刚走，后脚就“让他刘瑾因为儿女私怨给杀了”，那刘瑾是绝讨不得半分好去的，便是死罪能免也是活罪难逃。

刘瑾和张永并没构成竞争关系，相反，两人还有过合作，而且张永如今悄没声的，他都懒怠去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