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又问了兵械局那边。

张会答了度，又：“沈二那边还来信问了，想在找两个懂些利的去山东给看看。他得了农书，有些架车的法，想寻明白人给试试，若是果然好用，也好刊印了送京中来。”

寿哥：“他是个实事的，朕没看错他。这事儿，你去办吧，朕若下旨，将来指不上多少人开问朕要这要那呢。”

张会连忙应下。

寿哥想了想，忽：“山东这案前后你都听说了吧，朕想，把虎调到德州卫去。”

张会愣了愣，思量片刻，摇：“皇上既问臣，臣就实话实说，虎，不适合德州的位置。”

文虎被寿哥派到鲁南曹州一带剿匪，这伙儿匪徒本就不太成气候，叫他过去就是为了给他镀金的。

如今有所斩获，寿哥便急不可待想将他提起来。

胡节案中，德州卫上下为张吉运银，自然难逃其罪。

尤其锦衣卫还侦得，德州左卫一个小小的千贼胆包天，还妄图偷天换日骗走这笔款，赖在同僚上不说，还想让安德知县补窟窿。

小小一个知县，竟然能有这么厚的家底来补这么大的窟窿，实在乎寿哥意料。

这千最终自然没落好结果，以军法斩立决。知县也同样被问罪，双双抄没家产。

而就这两家抄来的银，就够今年往辽东派的军饷了。

寿哥既是恨极，却也不免动了安自己人在其位的心思。

德州卫这次大清洗，空不少位置来。

“虎是个憨实的。”寿哥自己也叹了气，文虎这个格，去了德州肯定被吃得骨渣都不剩下。但若是……“若是罗克敌一起派去……”

罗克敌是文虎刚锦衣卫时就认的师父，一直照应文虎，为人又圆，也了寿哥的，了豹房勇士，这次被派去给文虎保驾护航。

张会觉得罗克敌倒是适合德州的位置，只是寿哥对罗克敌的信任那是及不上文虎万分之一的。

但总不能把罗克敌捆在文虎上一辈，罗克敌聪明得，不可能甘愿一直辅佐文虎，一旦他反噬，文虎也一样渣都不剩。

张会想了又想，还是向寿哥：“皇上恕臣直言，臣只恐，虎懵懂，那样的地方却又将罗克敌的心养大了。”

寿哥沉默片刻，长长叹了气，：“朕再想想……”

两人再未谈国事，倒是痛快的赛了两场，正待立了活靶比箭时，那边刘忠来报，张太后遣吴德妃来西苑“送鲜果”了。

寿哥翻了翻睛，扫兴的丢下弓箭，嘟囔了一句没人听得清的话，方吩咐左右：“罢了，回去更衣。”又指着张会：“你且去吧，有什么事儿再召你。”说罢被一众内官侍卫簇拥着回太素殿去了。

张会恭送了皇上，由刘忠亲送他西苑。

路上张会嘴翕动，小声：“多谢您从中斡旋，我这就回去给瑛大哥递个信，让他安心。”

刘忠微微一笑，低声：“我却不敢居功，恒云圣眷正隆，并不用我多嘴。”

顿了顿，他警惕的看了四下，又飞快的低声：“既你是要去见沈瑛，便多添一句，寿宁侯在给沈瑾谋起复求到了里。”

张会立时明白太后的叫吴德妃过来什么。

沈瑾已经除服了，却还没有到京，想是在上京路上。寿宁侯张鹤龄这么着急谋划，只怕也是因着国监、翰林院此番变动吧。

张会也不去想那许多，再次谢过刘忠，匆匆，往沈瑛那边递了信，又去寻李延清让他给沈瑞找懂利的工小吏、匠人。

直忙了两天，敲定了去山东的匠人人选，张会要与沈瑞回信时，听说了中下旨，庆云侯周寿长周瑛、长宁伯周彧长周瑭袭爵。

早在去岁腊月长宁伯周彧过世时，周家就为周瑭请旨袭爵，淳安大长公主因与周家好，也曾帮忙往中说和。只是这旨意一直不曾下来。

而隔日，中再度下旨，升锦衣卫指挥佥事周贤为山东德州左卫指挥使，命其除服后即上任。

作为重庆大长公主唯一嫡，周贤上原就有荫封的指挥佥事衔，只是一直没有实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