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沈瑞讲述告一段落，庞天青便，“北边一些新报回来，也是说那边衣用全无，毡裘不奈夏，缎布尤难得。

寿哥闻言哈哈大笑，指着庞天青：“我原还同姑祖母你庞阔于兵事上颇有见解，可往兵去，如今看你这般会算，合该是去才对！”

一句话说得寿哥睛也亮了起来，“便是你当初设想过的羊织布裁衣？”

见沈瑞，庞天青则大力赞：“羊这什在蒙古诸不值什么，不过毡毯罢了，一张费时费力，几年也用不坏，也没甚人看重。

北地草场有限，大量养羊，便养不下多少匹了，长此以往，蒙古也养不动辄十万数十万的骑兵了。

“宣德九年时，大同上疏中就提到过‘北虏穷困，其所来投者，衣裳坏毙，肌不掩，及有边境男妇旧被虏掠逸归者，亦皆无衣’。”

这沈瑞只向寿哥述过，之后在与任何人的信件里都没提过。

相比与辽东市的兴旺，自弘治十三年起，大明与蒙古的贸易就一个冰冻期，市彻底中断，蒙古先期是不断犯边供，后期便是直接杀掠了。。

虽然能通过市贸易来不少匹，但大同市抚赏及当时瓦刺使臣朝贡往来接应所费甚多，又都由当地官府、军民负责筹措，这让地方上很是吃不消。

“如今上等茧绸在辽东换一，运到漠北，能换两匹上上等的！”

“原本兀良哈等往辽东互市，经兵定匹上上等者，每绢八匹、布十二匹；上等，每绢四匹、布六匹；中等，每绢三匹、布五匹；下等，每绢二匹、布四匹；驹，绢一匹，布三匹。

茧绸要说成本，比之南边的绸、绢可是要低得多了。从山东运茧绸、运布自然也比从南方运来路费上节约许多。

“听闻如今不少落，争相向辽东落买布。山东的茧绸在辽东市已是价，贩到蒙古各，却又翻数倍不止。

又正向沈瑞问：“那依你看，可否在延绥、宁夏、甘肃开市，也如辽东这般贸易？”

正统三年至弘治十三年，市一直是在大同的。（土木堡之变时关闭，天顺六年再次开启。）

沈瑞一笑，：“登州织厂如今于羊纺线上也有了些心得。”

“恒云这颇有千金买骨的意思。”庞天青连连，又意味长：“大批收耕、牲畜、家禽也是一步妙棋。”

寿哥不以为意的摆摆手：“惶恐甚？不必拘束！”

这次寿哥没打算在大同开启市，而是想在延绥、宁夏开启，沈瑞也多少猜到些他的心思。

沈瑞前世只见过女长辈双手翻飞织衣极快，也收到过女友亲手织的围巾，自己却是一窍不通的，只略了解个大概。

沈瑞只觉得庞天青说此言时候睛都是放光的，不由失笑，：“没想到茧绸在漠北有如此价。当时为了登州耕计，在辽东只大量换了耕。而且，总要让辽东这边觉得有赚，才好将这‘好消息’传到草原传到漠北去。”

见，又在这样的场合下，自然是要听些不同的。

所以，与寿哥形容时，说的还是纺线织布的原理。

漠北牧民不谙耕织，地无他产，尚能自给，布匹锅釜是真个无法了，全指着从大明获得，市关闭，就只剩下劫掠一条路了。

蒙古内，是极度缺乏资的。

“而羊轻，捆扎结实了一辆大车便能运回不少来，里外里这本钱实费不了多少。

后来明蒙关系张，市关闭，便再也没有人提过重启。

实际上，许多事沈瑞都密折报给寿哥过，但连贯讲来，寿哥还是听得十分仔细。

但天下聪明人多得是，庞天青如今又专攻情报，如何会不知其中意。

便是玩笑也不好接话，到底是君上，又涉及到官位，庞天青心下叹气，实是不如沈瑞那般洒脱放得开，哪里真敢同君上说笑，也只得一句：“臣惶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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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一清一直在宁夏边关着茶互市，沈瑞清楚的记得寿哥当年就曾与他提过，杨一清用劣茶换骡

“待羊织成布，想必是比棉布更的，漠北天寒，再卖回去，定能翻上数倍！”

庞天青更是边听边在心下暗记有用的信息，尤其是对辽东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