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老糊涂，这不是皇上为了说服他们方特地挑与他们有关系的两个机构，这分明就是，皇上意在蒙古！

似乎若非在御前，只怕就要破大骂了。

“山西武学，

就这时候，一直支着腮帮百无聊赖的寿哥清了清咙，翻了翻，：“朕在山西建山西武学。”

奈何现实是，现下朝廷还无力开战，近几年各地灾荒不断，若不是山东辽东异军突起，海贸上项颇多，国库只怕早已支撑不住了。

众阁老一愣，不知皇上怎么又天行空的来了这么一句。

听得寿哥，“武学选址不在太原府，在泽州府。诸位老先生都知罢，泽州冶炼极佳，武学中将设有‘兵械研究院’，暂调兵武库清吏司郎中李延清过去，继续研究新式兵械、战车。”

虽说朝廷不惧战事，但文臣中总归是“兵者凶也，圣人不得已而用之”，众阁老依旧表示，只要动了刀兵，便是百姓受苦。

他亦有一腔抱负！

北虏屡屡寇边，他如何不恨？

李东斟酌着措辞，想说武学自然是好的，但择址事关重大，也不是非泽州府不可，还试图不与藩王撕破脸。

四夷馆一直是李东主持，闻言他有些错愕的抬起来，中光灼灼。

“至于节。”寿哥拍了拍御案上的宗藩条例，凉凉：“正该从宗禄上省一省。没得白的银，倒养群祸国殃民的反叛来。”

然他还没开，寿哥已收了支腮的手，微微坐直了些，又：“武学内也设四夷学院，是为四夷馆分支。”

言下之意，这不收拾了代府，如何在泽州建武学？

李延清到底是杨廷和女婿，杨廷和要避嫌，不好再说话。

蔡驸适时话：“泽州府封给了代府宣宁王、隰川王。”

而山西离边关近便，兵械可以很快送达战场，检验使用效果。检验结果也可以很快反馈回研究院，第一时间加以改。

蔡驸却耿直：“宗室有此败类，不去惩治、不以条例约束，才会更让百姓受苦。山西百姓如今已是甚苦！”就差没说怕宗藩反，难不怕百姓反吗？

王华本就过京卫武学，素来赞同兵械应不断改良升级，沈瑞能山东师推广使用新式武也多亏了王华的支持。

而宗禄，也着实是国库快背负不起的大包袱了。

然宗藩改革，这影响委实太大。

李东与王华、杨廷和迅速换着神。

这所谓兵械研究院正是想依托泽州发达的冶炼技术，借助泽州匠人们的巧手，将李延清研究的图纸尽快转化成试验品乃至批量生产的成品。

蔡驸则颇为淡定，先一步代皇上答了，“陛下已收到宁夏密报，叛已平，大军不日便可回京。想来这一两日战报就会到内阁了。”

众阁老闻言先是一喜，皆没想到平叛如此神速，之后又是一忧，既大军腾手来了，皇上这是真要收拾山西宗藩了。

寿哥嘿嘿两声，笑不笑，：“正是国库不宽裕，才要开源节。开源嘛，朕拟在平叛之后，开大同市。四夷馆在通商中也用得到嘛。”

众阁老一时语，但事涉宗藩，多谨慎都不为过，哪个也不敢说动了山西藩王们是好事。

费宏哭无泪，那位祖宗啊，我这一把老骨也得拦得住啊！

且之后王守仁在南京师、陆军中也行了推广装，同时着令南京兵械局开始新兵械研发，王华还特地协调调拨了专款。

李东了气，终还是劝：“皇上圣明，只如今国库刚略有盈余，实是……”

又状似无意：“泾伯的大军，想来到了山西便会回还。”

狠瞪着他，那目光仿佛在说“皇上年少胡闹，你也糊涂了？怎的不拦着？！”

此番派李延清过去主持这兵械研究院，王华是没有意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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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王华厌恶刘瑾，也恨屋及乌厌恶刘瑾门人如李延清父亲李鐩，但就事论事，王华还是认可李鐩、李延清父在工程、械上的才华的。

国库问题也一直是压在他们心上、让人不过气来的石。

朝廷背不起宗禄，可也更加担不起平叛的军费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