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，也在情理之中。

但，要知，太后当年可是与周太皇太后不睦的，甚至在周太皇太后最后的时光里，都不肯见太后，不许她侍疾的。

外戚张家与外戚周家更是打了许多年，直到周家两位爵爷都过世、家族渐渐衰落，无力与张家抗衡了，这才少了官司。

太皇太后此举，不免被人解读不同意思来。

多年来太皇太后都如同隐形人一样，在后前朝都是无声无息。

可她到底是太皇太后，辈分在那里摆着。

皇上至孝，自是要孝敬母亲的，但祖母同样要孝顺。

如果还有人能压住太后，那便只有太皇太后了……

至于河南之地，什么时候冒这么多贤王来，不少人都在心底暗一声沈家小儿好猾好手段。

先前沈理辞官离京，不少人是等着看沈瑞的话的。

不少人抱着各目的参劾沈瑞，那拿了宁王银的，更是直指沈瑞私藩王、替藩王邀买人心，又暗戳戳第一代赵王那些意图谋反的事儿。

可还没等形成声讨沈瑞风呢，河南那边便快送折京，说汝王也大手笔捐禄米赈济灾民。

朝廷立时就下旨褒奖。

要说赵王邀买人心意图谋反还说得过去，可汝王连个儿都没有！说他也要造反，谁信呢？！

那些被打脸的御史给事中便又都把缩回去了。

而这短短不到一个月里，河南又接连冒贤王来，一个比一个贤，一个比一个对朝廷贡献大。

当然，不贤的，如赵藩的临漳郡王、汤郡王，郑藩的东垣郡王等，都叫沈瑞收拾掉了。

好么，甭他沈瑞这赈灾的官儿最终赈济多少人，单就敢朝宗藩动手、还能让这么多宗藩恭恭敬敬向朝廷低，他就只会有功不会有过。

何况了宗藩这么多禄米，这赈灾也不必发愁了。

在众人里，沈瑞此刻是什么都不用了，只躺在功劳簿等着领赏便可。

但实际上，沈瑞却是疼着各事，比如药材易市场，比如利工程，比如剿匪，比如边关市易量下……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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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上旬，蒋壑带着大队人抵达河南，与沈瑞汇合。

武安县沈巡抚一战成名，之后收拾王府、剿灭匪寇端是辣手，宦官人家背地里称他“沈抄家”，绿林却送个绰号“沈阎王”。

而今手握重兵，更是尽显阎王本。

他原就让人在怀庆府“考察”多时，此番挥兵而来，又有领路的内应，迅速平了几势力最大的贼。

当然，剿匪的事情不用他这个巡抚亲自披挂上阵，他主要还是升堂受理当地百姓状告郑府宗藩案。

想要查，宗藩违法纪的案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，又有繁昌、庐江郡王“合”，东垣王府自然罪证确凿。

若不是沈瑞执意必须有实证，繁昌郡王甚至想将郑王的死都栽到东垣郡王上去。

这次沈瑞是只审案判案，抄家的活计还是给了专业人士——京中奉旨而来的锦衣卫千汤兴。

这位是北镇抚司里论心黑手狠名列前茅的人，无论是牟斌还是杨玉谁坐在指挥使位上，他都凭着一手狠辣刑讯功夫呆得稳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