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了皇帝的内妇人，能想这招儿来？今次的事情之后，皇上还能容下张家？”

沈瑞握住沈洲的胳膊，：“我反复想过了，叔父，这是最好的机会，也可能是，唯一的机会。”

沈洲却反手握住他，焦急：“皇上容不下张家，是皇上的事儿，哪怕皇上授意你这样，你也不要！永远不要忘了，张家是皇上外家！动了张家，万一引什么不好的事儿来，皇上是不会错的，错的只能是你！”

沈瑞微微愣怔。

旁的他不以为然，他是不介意成为寿哥手中刀的，为人臣的，怎么可能不作刀？

倒是那句“引不好的事儿来”忽然就让他后脊一寒。

历史上，宁藩也是这么打着太后旗号起事的，那后来呢，太后怎样了，张家怎样了？

武宗兴冲冲御驾亲征去了，结果归程中不慎落，未久就薨逝了。

太后参与定下下一任皇帝人选，寿宁侯张鹤龄还随一应人去湖广接了嘉靖。

是的，嘉靖不待见张太后，更尊自己的亲生母亲蒋太后。张太后在后过得憋屈，但，那她也活到了嘉靖二十年！

而外的张家在嘉靖朝还蹦跶了十年，嘉靖十二年才被扔大牢，张鹤龄死在牢里，而张延龄是在张太后死后五年、嘉靖二十五年才被斩于西市。

他们是没得什么好下场，但这不好的下场却不是武宗带给他们的，他们到底还是活了很多年！

而武宗，弓娴熟，能跑去宣府阵前杀敌、真刀真枪砍了个鞑的人，会因为一次很快被救上来的落而染重疾，不治亡？

张家明知武宗收拾了宁王之后，圣驾回京后必然是会清算一批人的，会坐以待毙吗？

不，不，历史上可没说太后曾想收养宁藩之，野史里也没有吧……彼时的张家没被到绝境。

到底武宗是太后的亲儿……

但要是亲儿不听话呢？

亲儿归京要对她娘家下手了，若是被切断了外界的联系、禁足在内之中，她也只能任人摆布了，她会不会……会不会……

不，不会的，她手不会伸那么长，当时武宗还在外巡幸呢……

也正因为在外巡幸，她才没有嫌疑……？

武宗……真的是她亲生的吗？郑旺妖言案……

沈瑞脑中纷纷，疼裂。

那边沈洲中已经有些泛红，“瑞哥儿，你的心意叔父知。但珞哥儿……”

他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了一下，还是说，“珞哥儿的死，亦是我之错。周家赔了一条人命，乔家，我也清算清楚了。张家固然可恶，但，若是复仇会牵连到你，那便万万不可！”

“我已错过一次，不能再错一次搭上你。”他抓住沈瑞的胳膊，无比郑重：“逝者已矣，这仇便就此作罢，日后不要再提了。”

沈瑞万没想到沈洲会这般说，不由动容，轻唤了一声“二叔”。

三老爷震惊之后，也有些释然，探过去，拍了拍沈瑞肩膀。

“此非虚言。也无需劝我。”沈洲目光毅，“此后，你只照最适宜的法事，用最适宜的人事，不用想什么仇怨。只要你过得好，沈家好，大明好，比什么报仇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