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娘淡淡一笑：“有什么好委屈的？我姓杜。”她偏对郑夫人说：“阿郑，我听说王郎君只有一个嫡？”

郑夫人知在外人看来，自己有些好歹不分，郑玄是她亲弟、小妹只是她小姑，且这事是小妹的错，她不应该因此而迁怒郑玄和娣妇，可她就是忍不住心疼小妹，她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……

郑夫人的公爹曾任中书令，后因女儿的缘故，早早的致仕，但众人依然习惯叫他杜中书。杜中书比杜娘年长十几岁，郑夫人回来时两人正在说话，听郑夫人这么一说，杜娘立刻没了笑容。

王朗成亲那天，王家的孩们都去了，父亲再婚，王琼自然不会缺席，她带着自己三个孩去了。她在王夫人的劝说下，暂缓了生孩的频率，这两年一直没生，直到最近才怀上。

她父亲离婚，他就给她父亲安排门贵女的填房。当初郑玄若肯对小姑有王珞的一半用心，小姑也不至于被大皇哄得婚前就失了，最后甚至连命都没保住。

杜中书微微颔首：“这是自然。”他对杜娘轻叹一声，“委屈你了。”

郑夫人颔首说：“是的，不过那孩这会在郑家族学上课，也不用阿姑照顾。”

不过她也知阿妹视小姑若亲女，也不好对阿妹说什么，“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，玉郎当年也是年少气盛，只能说两人没缘分吧。”世妃暗忖，也亏得没缘分，这样的娣妇给她，她也不敢要。

而王朗原本的妻小崔氏，现在却又正三品的诰命在，这让杜娘如何服气？杜中书也不知委屈了幼妹，只能在嫁妆方面补偿幼妹，却没想到王家居然连这钱都不肯。

大约也就能认几个字罢了，他却能把她捧在手心里，还一心一意的为她盘算。

郑夫人恭敬的说：“这是儿媳该的。”她对公婆向来恭敬有加，两人都是慈善和蔼的人，她当初跟夫婿成亲三年都不曾有，她都想过要给夫婿纳妾生，没想阿家却反对，还让她放宽心，说总会有孩的。

王珞也带着虎儿席了，虎儿这会已经摆脱了生时的丑样，白的小脸活脱脱王珞的翻版，只是情冷淡，对前来逗他的人一路冷颜以对。大家都笑着说像郑玄小时候，只有小崔氏对女儿慨说：“这孩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，你小时候也喜板着小脸看人，别人逗你，你也不笑。”

杜中书和杜娘都是涵养的人，两人面上不会表什么，杜中书和蔼的对媳妇说：“这趟辛苦你了。”

世妃眉微蹙，阿妹这话她可不听，娣妇也是世家女，知书达理，又给阿弟生了嫡，婚后安安分分的待在后院，从来不闹什么幺蛾。杜家女再有才华又如何？小小年纪被有夫之妇大了肚，这是读书读傻了吧？

她去世的夫婿曾任吏侍郎，她也是有恭人诰命的，可是她再嫁王朗后，王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翰林，自己都没什么品阶，又怎么可能给妻请封诰命，也就是说杜娘再嫁王朗后，就要从诰命夫人，变成普通妇人。

郑夫人本来是去找阿抱怨的，结果抱怨不成，反而被阿一顿责骂，郑夫人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，知长是为自己好，故回了郑家也没提世妃，只说王家不愿多聘礼，也不要杜家这么多陪嫁。

杜娘淡淡一笑，也没说话。

郑夫人恹恹的应了，世妃心中暗叹，但也没说什么，阿妹对阿弟心里有隔阂，可在她看来，她们妹将来可能更多的要仰仗三弟，世妃盘算着是不是让儿媳去亲近亲近娣妇。她年纪大了，跟小姑娘聊不起来，儿媳年纪还不大，又生养了好几个孩，说不定跟娣妇聊上。

王家直白的拒绝了杜家丰厚的陪嫁，杜家只能着鼻删减了杜娘的陪嫁，将大分嫁妆由明转暗，沈夫人见状也不在意，她不会贪儿媳嫁妆，但也别指望她会补贴儿媳。

后来她求神拜佛，不知喝了多少苦药，终于有了嫡长，再后来她生育就顺遂了，这些全是家翁、阿家的功劳，郑夫人是打从心底把公婆当成亲生父母般尊敬。

她犹豫了一会，对杜中书说：“家翁，要不我们私下给阿姑添妆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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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叮咛阿妹说：“嫁妆的事你别手，免得最后两面不落好，你那位阿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”这门亲事本就是杜家求来的，王家给脸也是正常。阿妹真是傻了，才主动手这事，她就该什么都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