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自赌气呢，也不晓得这孩什么时候窜到她边来的。

你辛苦，可谁让你辛苦了？

二低声说：“洗个袜什么的这就是顺手的活儿，爸你不能对我太好了，不然就把我养成什么都不会的人了是不是，我知你心疼我……”净手，去抱老谭的胳膊。

“吃也不行，妈给你下面，吃过以后赶睡。”

不是顾长凤这些年为了这个家付太多，他早就过不下去了。

现在二吃香，老谭家第一人。

滋滋滋！

“爸，还生气呢？”二笑呵呵问自己爸。

“我这不是想努力努力。”

“我看会儿书吧。”

还是那句话，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。

二啊，会哄人。

“我给你打卤面，她现在去给你煮面，这有分别吗？”

不都是面，怎么你亲手煮的面条就比我煮的金贵了？

他要去死，她非得把他救回来，他说那些钱不还了，她非要还。

父母是一忙帮不上，孩脑不好，你着急也没用。

讲什么脸面？脸面早就都丢没了。

去了厨房给二下面，二把自己换下来的袜和内衣都洗净了搭起来，正好谭宗庆从外又回来了。

也就一把小面，挑来放到手心上也就那么堪堪一捧儿，里面有切碎的蘑菇青菜还有两片薄到不行的片，上面是青白分明的细沫葱，小碟里装的是几小菜，卷心泡菜、生米、海带丝以及小黄瓜，样数多但数量实在是瞧着……抠抠气气的。

提起来二这成绩她就疼。

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。

那碗瞧着老大，可细一看，里的东西不多。

能有个大学上就行啊，实在不行念个大专的也勉了。

顾长凤下了炕，恶狠狠瞪了门外两。

“我妈不让我多吃。”

“生气？我要是和你妈生气我早就气死了。”过去是他瞧不上这个老婆，现在风转，他现在成了低等公民，人家不就训斥他两句，他就是那个气包，对就是气包。

去重新回来一次，端着锅，锅里面装着油，对着碗里那么一浇。

顾长凤端着大碗和小碟来。

神经病！

“放了，那凉冰冰凉的，不冻手啊。”

“别看了，这都几了，睛不要了啊。”

在老谭家，要说吃香，那以前谭元楼排第二没人敢说能排第一，可惜后来老谭两和他断绝关系了，现在闹的走一条路碰上，老谭两都不会和他打招呼，看见只会当没看见。

好听的声音，好闻的味。

“每天累的那熊样儿还不让吃饱，你现在三不就该是吃饱努力，成天讲那些个没用的，我都懒得说她，竟没用的，这边儿和你说家里条件不好那边吃的上面穷讲究，一顿饭要吃十几，这边说不让你这个不那个，那又让你回来洗这个洗那个，你这个妈就是分！”

而且还病的不轻。

“躲远。”

顾长凤叹气：“要能步早就步了，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。”

小胳膊一挎上，小幅度一摇，老谭也就不气了，本气不起来嘛。

老来女吃香，这话一向不假。

他吧，偏偏吃这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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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说不气呢，说的都是气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