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发现妮可看起来好像老了十几岁。

她呆呆地张开了嘴。

就算再思念自己，也不至于老了这么多吧？

不对啊！

妮可颜笑，甚至本没有注意到跟在依兰后的两个大贵族。

她上前轻轻地抱了依兰一下：“累坏了吧，赶快去睡觉，中午再起来吃饭。”

声音沙哑，像是哭过。垂着，看不到睛是否红。

“家里发生什么事了？爸爸呢？”依兰张地攥住了妮可。

这一路上，她都以为迎接她的会是父母的笑脸，以及香的羊汤。

妮可把别向一旁，不耐烦地大声说：“我让你去睡觉！你听不懂吗！”

依兰发麻，心脏在腔中怦怦。

难……那些人对老林恩下手了吗？

“林恩太太，”维纳尔恭敬地行礼，“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？能不能让维纳尔为您分忧？”

加图斯不甘落后：“初次见面林恩太太，我是奥登家的加图斯，有什么事情可以效劳吗？”

奥登是王姓。如今的国王正是奥登六世。

妮可终于发现，家里来了了不得的客人。

她愣愣地抬起，目光在维纳尔和加图斯上摇摆，失魂落魄又难以置信。

依兰攥住妮可的袖，摇晃着她，憋下了哭腔：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？是不是老林恩事了？” [page]

妮可呆了一会儿，忽然蹦了起来。

“噢！天哪！两位，你们一定是我家依兰的朋友，对吧对吧？”

“是的，尊敬的林恩太太。”维纳尔微笑，“家父也一直记得林恩先生舍相护之情，有什么事请告诉我，只要我能办到，一定义不容辞。”

他故意撇着手肘，行了个很占地方的贵族礼，把加图斯拱到一边。

妮可捂住嘴，放任情绪涌上来，睛上就红了。

“请，屋里说话吧。”

依兰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泼辣的妮可摆这么虚弱谦卑的神情，她的心像是针扎一样痛。

她站到妮可后，轻轻着母亲绷的肩膀，帮助她放松下来。

两位贵族一丁都不嫌弃地坐到了林恩家待客的木沙发里。

“事情是这样的，林恩偷偷创作了话剧，卖给了里沙男爵。他想给我们惊喜，就一直瞒着我们，直到话剧开始演。”妮可用手背压着鼻，回忆着说，“事先其实也没想到，他的剧本会那么受迎，场场都爆满。照契约，他可以得到剧院收的百分之十作为酬劳。”

她泣了两下，拿起来喝。

维纳尔因为要继承家业，从小就通为商之，他沉着说：“天鹅绒剧院可以容纳三百人，门票十五银币，场场爆满的话，每天收近四千五百枚银币。零足以支付演员酬劳和杂项，贵族税率是百分之二十，也就是说，扣除成本之后，每天净收约三千银币左右。照契约，林恩先生每天可以得到三百银币。”

“不错，”妮可哽咽着捂住嘴，“我们都说发财了呢！那天，我兴得把家里积蓄全拿来买了羊炖汤……”

她泣不成声。

依兰担忧又焦心，却不敢促母亲。

维纳尔温和地递上一块丝帕：“林恩太太，不要着急，慢慢说，后来呢，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
“后来，我和林恩去取报酬。”妮可声音颤抖，“可是里沙男爵却说，租赁天鹅绒剧院，每天的费用是五千银币，扣除成本之后，话剧演是亏钱的。我们非但一个铜币都拿不到，反而倒欠了他们很多很多的钱！他们把林恩抓走了，说要让他再替里沙男爵写十个剧本，才能赔偿损失！而且，话剧继续上演，我们每天都在欠更多的钱……”

“老林恩不好，他们把他抓走整整两天了，不让我见他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妮可双手捧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，“维纳尔，能不能请你帮帮我们……”

泼辣骄傲的老辣椒妮可，上次见到维纳尔时，还拎着掸不许依兰和他走太近，此刻为了丈夫，也抛掉了尊严，哀哀地凝视着维纳尔小公爵，像一只无助的羔羊。

依兰愤怒地攥拳：“什么租赁剧场费用！天鹅绒剧院不就是里沙男爵自己的吗！”

“是啊，”妮可泣着说，“那有什么办法呢？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！”

“这件事有麻烦。”维纳尔沉声说，“契约是受律法保护的，林恩先生签订契约的时候不知里面的陷阱，上当受骗了。我可以向里沙施压，但是师无名，那个的商人打打太极就过去了。不如这样吧，依兰，我钱了结这件事情，以后你挣钱了再还我——当然不还也没问题。”

“呵！”加图斯一掌拍在桌面上，“维纳尔，你就这么纵容商吗？或者你只是想让依兰欠你的情，不得不委于你？”

维纳尔挑起眉：“加图斯殿下，你若有更好的主意，我愿洗耳恭听。还是你要抢着付这笔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