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在厚厚的地毯上，竟然被他踏了行军一样的气势。

“嗒、嗒……”

经过帷幕时，大公轻声自语：“愚昧会传染，不能让她带坏了我的继承人。”

“对吗？路易·温莎。”

帷幕轻轻一晃。

路易·温莎目光复杂地退重重布幔，对上了霍华德大公那双冷冽无比的睛。

“可以到你房间聊聊吗？”大公很亲切地问。

他和声音和他的神态完全割裂。

路易沉沉吐了气：“当然。”

依兰把埋在路易的袋里，只探一只睛。

这位路易大人看起来比白天苍老了很多，但奇怪的是，慧如炬的霍华德大公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。

他用手托住了路易的肘，半搀着他，回到了那间药味重的黑屋。

“白天你又磕了药是不是？还到酒里，怎么，要普天同醉？”霍华德把路易扶到大床上，很随意地坐在床边，“是谁托你照顾依兰·林恩？维纳尔？还是加图斯？”

依兰的心脏悬到了半空，张极了。

她并不知白天黑暗神是如何纵路易的，此刻黑暗神在她的里面，不可能再继续控制这个老贵族了。

会不会馅会不会馅？

路易摆摆手：“都不是。是我自己想这么。”

依兰小线长长地舒了一气。

“路易，”霍华德不赞同地垂下嘴角，“你该不会是老树开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

霍华德淡淡瞥了他一下，失笑：“我真是快被弗丽嘉带疯了。你路易如果看上一个女人，那一定是因为她很适合给你试药。早歇着吧，过几天我要去北方平定黑巫之，到时候带几个活回来供你研究。”

“有心了。”

依兰小线眨着睛，悄悄跟着霍华德离开了路易的房间，蹦古堡，向着自己家飞奔而去。

*

依兰迷了路，兜着圈回到家时，启明星都已经冒了。

她惊奇地发现，她的阁楼小间着煤油灯，开着窗。

西区整片黑暗之中，这小小的灯火显得异常温馨。

睛忽然变得的。

她用力一蹦，从邻居家的雨蓬上弹起来，像一枚小炮弹，‘呼’一下飞了自己家。

他坐在床边，两只手撑在膝盖上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“我回来了！”

依兰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哭腔。

啊哦，好丢人！

他缓缓转了下睛，不咸不淡地瞥她一下，“哦。我刚醒。”

依兰一儿都不信，她脆利落地蹦到了他的肩膀上，偷偷用绒蹭了蹭他的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