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可能自己嘘自己。

还害她白白担心了一个上午，以为他是不是了什么问题……

依兰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了解这位神明大人了。

她清了清嗓：“你是怎样穿过重兵封锁，杀掉了坎贝尔？”

“这有何难，”他不屑地眯笑，声线平淡慵懒，“在我上次沉睡之前，人们更喜称为我‘战争之神’、‘杀戮之神’。”

“可想而知，那一定是个混的时代。”依兰皱着鼻说。

现在没人崇拜战争，人们都崇拜象征着和平的光明女神。不过……如果维护和平是为了剥削和掠夺的话，这样的和平毫无意义。

“混？”他倚在躺椅里，随说了一句，“天上的风，何时也不会循规蹈矩。”

依兰忽然觉得他说得很有理。

风总是从每一个方向来，大自然的造也都是多样的，既然自然界里都是这样的存在，那么‘混’也自有它存在的理……

依兰及时打住了思绪。

再想下去，就要哲学的领域了。坦利丝王国的人们都确信，哲学是最难填饱肚的学科。

穷怕了的依兰对这门学科有着最天然的恐惧。

“杀死坎贝尔的时候，你没问他到底了什么坏事吗？”依兰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。

他很不屑地瞥她：“我有那么闲？为什么要这无聊的事情。”

依兰叹了气，好声好气地和他讲理：“抓住坏人，肯定要问他的同伙什么的啊，直接杀了多浪费。”

他嫌弃地啧了一声：“全杀光不就好了。”

肯定不能承认这样的刺杀还是有一冒险的。也就是因为坎贝尔带的人不多、警惕心也不够，而且这附近都是半人的野草便于藏，这才一击得手。

依兰抬起睛瞥了他一下。

他冲着她招了招手：“过来，教你一东西，省得每次都要我亲自手。”

依兰激动地蹦了过去，挤到他的边，坐得端端正正，就像在课堂上那样。

他非常嫌弃地用两手指着她的脑壳，把她推开。

“别挡我。”

依兰老老实实退到躺椅旁边，乖乖地蹲下来，黑睛发着光，脑门上写着四个字——求知若渴。

他好笑地轻嗤一声，把一块大丝绸铺在躺椅上，用手指沾着药师刚才端来的黑汤药，开始写写画画。

依兰：“……”

他这是用一个她无法阻止的方式在逃避吃药吗？

手指沾着药，画得飞快。大丝绸上很快就有了一个形。

依兰惊奇地睁圆了睛：“咦？这不是元素法方程吗？不过，似乎有些不太一样……”

他瞥她一下：“这是真正的真名。闭嘴。”

依兰赶叉两个指，把一个‘x’贴在自己的嘴上。

一个散味着辛辣药味的黑真名彻底现在丝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