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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章(2/3)

说到底人不同命,命好的各有各的好,惨的也都能各自惨来。

陶晓东于是隔着帽用力捋了捋他的脑袋,哄了句:“摸吓不着。”

“迟家?”陶晓东问,“迟志德?”

“让他打跑了,谁跟疯过得了,早走了!”

陶淮南,声音不大:“吓我一。”

陶晓东问:“他妈呢?”



为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吼陶淮南又是一哆嗦。

男孩前后打着摆,整个人以夸张失控的幅度剧烈地发着抖,牙齿磕得喀喀响。

“对,你还记得?”

陶晓东晚上不睡,棉袄外面裹着一层老家叔叔沉沉的黄绿军大衣,领立起来护着耳朵和脸,蹲坐在火盆边给爹妈守灵,时不时在火盆里火烧沓纸钱。

喝了下午睡了长长的一觉,被他哥放在炕上,铺着他自己的小毯。梦里梦外都是外面灵棚时不时响起的唱丧声,先生突然吼的一嗓总让他连睡着也肩膀一缩。

陶晓东走过去抱他,陶淮南立刻贴上来。

大衣和杯都扔在地上,沾了地上的脏雪和泥。老家叔叔吆喝着骂了声,把东西捡起来:“懒得沾他们家的破事儿,他爸就是个疯,疯起来谁都打。” [page]

因为这一觉,到了晚上睡不着了。

老家叔叔说那是迟家的小,见天儿这么光着,他爸喝酒喝傻了,喝多了就打他。

哪怕睛看不见,白天黑夜对他来说也还是有区别,前那微弱的光线能让瞎的世界分个昼夜。

然而也不全是那样,这有一个没了爸妈自己又没法活的小瞎,那又有一个有爸妈还不如没有的小脏狗。

“他儿都这么大了?”陶晓东看着那小孩儿,从到脚都光着,连个布片都没,上那些伤和疤一看就是被打来的。陶晓东看不下去,放下陶淮南,脱了上的大衣,裹住那孩

陶晓东穿回大衣,也没上面沾的泥,蹲下去抱陶淮南。陶淮南手上还带着刚才的温度,的小手心贴在陶晓东脖上。

那时候的陶淮南被他哥护得跟个娃娃似的,小瞎太脆弱了,陶晓东天天绑在上护在前。

陶淮南喝了他哥重新给的一大杯,小孩养得,每天一大杯缺不了,喝得小孩白,浑上下都是那哄哄的膻味儿。

陶晓东看了男孩间冻得发紫缩起来那一小,在外这么冻几个小时,小儿不掉也废了。他想让那男孩去屋里和,然而还不等他张嘴,那小孩转就跑了。

陶晓东问他:“吓一吧?”

陶晓东也看着他,这孩长得随他爸,不好看,也不讨人喜。陶晓东尽无意多别人家的事,可是这么冷的天儿光着光着脚在外面跑,一个不当心可能就冻死了。

陶晓东跟迟家那个酒鬼没差几岁,小时候打过架,他还砸过迟家的玻璃。迟家辈辈都是酒鬼,喝多了打老婆打孩,迟志德从小就被他爸打聋了一边耳朵。陶晓东向来不待见他们家的人,路过绕着走。

这个岁数的男孩儿说正是街上跑傻淘的年纪,淘起来能把爸妈气得扯过来一顿都不解气,陶晓东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。

大衣带着温罩着他,男孩手里还抓着陶淮南留着温度的大杯,抬看了陶晓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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