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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苦，坐在他旁边，隔着一人远坐得直溜溜的，垂着不看人。

金趴下去，伏在小孩旁边，挨着他的小。

陶淮南脸朝枕上压了压，圆圆一双大睛闭上了，上哆哆嗦嗦着颤。他把手从毯里拿来，手背在睛边轻轻了。

金安静地陪着他，陶淮南搂着它的脖，手在它背上一下下划。金慢慢甩了甩尾，尾扫在陶淮南脚丫上。

迟苦也翻背对着他，陶淮南听见了。

陶淮南自己没法独立上学，陶晓东不能永远不撒手把他一辈圈在家里，他得上学。当时迟苦那句“你弟睛不好”确实打着陶晓东的心了。 [page]

陶淮南没特别抗拒上学，他就是舍不得哥哥和十爷爷。

“我上学了阿姨就不来了，那你可咋办呀。”陶淮南沉默了会儿，好半天之后才又说，“田毅哥会把你接走吗？”

迟苦也醒了，手放在那条上往下推了一把，压着他了，疼得慌。

再有几天他们俩就要一块上学了，陶淮南嘴上虽然从来没说过，但心里其实还是害怕的。要去一个全新的环境，很多陌生人，很多天见不到哥哥。

陶淮南需要一个从小跟着他照应他的，陶晓东就是这么打算的。

迟苦也不知听明白没有，还是只了。后脑被他爸打来的那块伤已经长好了，留了条疤，发短不能全遮住，还能看到一。

金小幅度抬起，轻轻咬了咬陶淮南睡的边。

迟苦就跟每一个他见过的小朋友一样，没有人愿意主动跟小瞎说话，别人都怕他。

陶淮南还没醒透，被他这么一推，又想起来迟苦从来不搭理他，嘟着嘴把远远拿开了，劲儿使大了一下磕着墙了，脚丫磕响的一声，顿时眶都疼红了。

迟苦没抬，没什么反应地听。

醒时一条搭在迟苦上，脑袋离枕老远，睡得没个样。抬手睛，觉得有。

“让你跟小南一块儿上盲校理说不应该。盲校都是睛不好的孩，你不是。”

这事儿不讲究，可他也实在没辙，撒手让陶淮南自己一周去住五天盲校，陶晓东不可能放心。

哥哥不在家的晚上，陶淮南搂着自己的小毯过来，迟苦往外让了让。陶淮南从床尾摸着爬上来，翻冲着墙。

陶晓东抬手在他上摸了摸，着晃了晃。

他过来也几个月了，脸上在老家冻来的那两团原红没了，上那些小伤也都没了，只剩下些旧疤。但还是黑，跟陶淮南这瓷白的孩到底不一样。

陶淮南缩了缩脚趾，说：“我上学走了你咋办呢。”

迟苦比陶淮南还大半年，再过了生日就九岁了。陶晓东再怎么说不会耽误他，等把他转来也十岁了。陶晓东自己都有过不去，觉得自己在坑个孩。

一人一狗在沙发上彼此陪伴着，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，傍晚的光长照来，那画面温馨可也孤独。

他也没把这心思瞒着迟苦，陶淮南睡午觉的时候陶晓东把迟苦叫了过来，他俩坐在沙发上，陶晓东跟他说：“哥跟你说说话。”

陶淮南甚至有讨厌他。

陶淮南在家里跟金说话也不会跟迟苦说话，因为迟苦不吭声，不理他。他们好久不说话了，不是小伙伴，也不是好朋友。

晓东得想办法托关系把他迁来。

“小南睛不好，你帮哥照应一年。”陶晓东看着他，说，“等他自己能独立生活了，也适应学校了，哥就给你转来，该去哪儿上学去哪儿上学，不会一直把你扔那儿，不会耽误你。”

俩小孩儿一起去盲校，在这个事儿上陶晓东确实有私心。当初他把迟苦带回来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这个。

睡前冒起了很多不好的小情绪，翻烂睡了一宿，醒了就全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