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苦也不他了，不知是他真的没动还是迟苦不想他了。

“动的时候自己知吗？”

睛的事儿还没过，最近又添了个总摸睛的习惯。

陶淮南说：“我怕哥生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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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生气了。”陶淮南说，“我知。”

放学的时候迟苦站他旁边等，陶淮南站起来碰到他，伸手摸摸。迟苦拉着他手腕，陶淮南想叫“迟苦”，还是闭了嘴。

陶晓东笑了几声，腔一下下震着，说：“告状。”

迟苦说“嗯”。

陶淮南的脸刷的一下就了起来。

过会儿没忍住，还是叫了声“迟苦”。

陶淮南僵着肩膀坐在座位上，乖孩被批评了总是失落。

所有这些老师里面，英语老师是最厉害的，脾气也最大。这学期新换的英语老师，还没记住陶淮南的名字。陶淮南再次摸上睛的时候，英语老师丢了个粉笔过去，说了句：“怎么那么没记。”

陶淮南见着哥哥就有委屈，低声告状：“他用手指压我珠，好疼。”

迟苦不等说话，陶淮南又说：“我还知你一直都不喜我呢。”

粉笔从陶淮南肩膀上弹到迟苦桌上，又弹到地上。

老师上课的时候说了陶淮南几次。

陶淮南说：“这次知。”

陶淮南笑着仰起来：“什么呀？”

“平时的你也知，你只是没注意。”陶晓东又上他睛，和他说，“不要动，很丑。”

陶晓东问他：“睛难受？”

陶晓东拿了个苹果放在陶淮南手里，让他自己啃着吃。陶晓东刚要转走，看见陶淮南的脸，又停下转了回来。

陶晓东洗完果端过来，见迟苦又自己去台了，喊了他一声。

迟苦回看了一，又转了回去。 [page]

“我。”陶淮南低着，说话是下支着脑袋一动一动的，“我没用，什么都不会。你生我气，我怕哥也生气。”

陶晓东松开了他，陶淮南珠又转了下，陶晓东问他：“刚才动的知吗？”

“不难受。”陶淮南低低地回。

迟苦看看他：“没有。”

肩膀：“我看看？”

迟苦一脚踢开了。

瞎的球没那么，没法靠视线知，有时候真不是他要动，他是真不知。

陶晓东说的这两句话，陶淮南很多天一想起来心里都咯噔咯噔的。

周五放学前，陶淮南回趴在迟苦桌上，跟迟苦说：“你别告诉哥老师说我了吧……”

陶淮南想了想说：“不太知，手着知在动，平时不知。”

陶淮南脸薄，每次挨说了要好半天都缓不过劲儿。

迟苦看着他，张了张嘴，愣了下说：“我没生气。”

他最近挨的批评太多了。

哥哥很少跟他说重话，陶淮南愣了下，陶晓东又说：“睛动像个小傻。”

这话说得不温柔，陶淮南下意识了。哥哥严肃起来陶淮南也是害怕的，谁严肃起来他都害怕。

陶淮南朝着他的方向，小心地问：“我现在动了吗？”

迟苦说：“不咋办。”

晚上电视随便放在一个少儿频，里面动画片哇啦哇啦地播着，陶淮南靠在沙发上，一边摸着十爷爷，一边听声儿。

大睛好好地朝着一个方向，陶晓东他后背：“没动，没事儿。”

陶晓东托着他的，轻轻把拇指在他睛上，陶淮南被迟苦习惯了，手一搭上来就不动了。

睛看不见会让很多小事都变得麻烦，就这么一个睛别动的小事儿对陶淮南来说都很难。

这下睛也不敢摸了，想知珠转没转也不知应该怎么办。

“我可咋办……”陶淮南很失落地问。

迟苦没过来。

哥哥手上还带着刚才洗果的，乎乎的。陶淮南被他着不疼，甚至还有舒服。

陶淮南一直脸到下课也没好。

陶淮南直起冲哥哥，眨了眨睛让他看，还小声问：“现在动不动了？”

“仰。”

“生谁气？”

陶淮南低低地“哦”了声。

下午那颗粉笔被迟苦踢到过上，走到那儿的时候迟苦又踢了一脚。

他时不时会抬起手，用手指隔着摸珠，想看看自己动了没有。他害怕自己丑，也怕像小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