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忘了在学校挨说的那事了，也忘了迟苦不喜他了。

迟苦拍拍他作业本：“赶写。”

陶淮南终于把迟苦折腾急了，手伸过来在他脸上掐了一把。

他从椅上往下一蹦，自己摸着去沙发边吃果去了。哥哥在那儿跟人打电话，他脑袋往哥哥上一躺，被哥哥罩住了睛。

他俩不老实，对面那俩孩也不老实。小孩儿在学校混熟了，不好了。每天晚上还得组织纪律，一个两个的都越来越不听话。

。”陶晓东边开车边说，“我小时候要想收拾谁，谁也抓不着我，你哥机灵着呢。”

陶淮南小声问：“又动了吗？”

陶晓东给他俩讲了一堆自己小时候的坏事儿，说完趁着红灯往后转，笑着问迟苦：“咱都一片土来的，学着儿，别傻愣愣的，老师告状不丢人啊？我还得赔笑脸儿。”

“要笑你就大方儿的，偷着乐什么。”陶晓东转回去，哼了两句歌，跟迟苦说，“越来越有哥样儿了啊，小哥哥。” [page]

“烦人”简直成了迟苦挂在嘴边常说他的话。

有时候陶淮南小情绪又要上来，不等他说话，迟苦先来一句：“嘴收回去。”

“我手指都扎疼啦。”陶淮南不愿意“写字”，不用力不印儿，使劲又手疼。

迟苦皱着眉：“你咋这么烦人。”

其实就是喜被捂着睛的觉。睛平时没什么知觉，这么被着会有存在，手掌的温度挨着睛周围的肤也会觉得安心。

时间长了陶淮南神经也了，没那么了。不然他一有心事迟苦就说他烦人。

“弟弟好当，不怎么的上面都有当哥的罩着，”陶晓东用打了个响，下微抬在后视镜里逗他，“哥哥不好当吧？”

又挨说了，又让人嫌弃。陶淮南现在脸也厚了，说说呗，能咋。

跟迟苦闹了有段时间的小别扭就这么翻了篇儿。

陶淮南脆弱的小玻璃心可能就缺迟苦这么个神经比筒的来治他。

陶淮南刚噘起来的嘴就得行抿回去。

说完还问迟苦：“是不，小迟？”

迟苦晃晃枕巾，让他老实睡觉，别净事儿。

被说多了陶淮南也不服，着小脖不忿地问：“我哪儿烦人了？”

“烦人你就掐脸哪？”陶淮南捂着脸，满脸写的都是难以置信。

迟苦耷着，用对着后视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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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又不是我们村儿的，你是城里孩。”陶晓东说，“再说你一小瞎，你能打着谁，你就能哭。”

陶淮南笑着喊：“你以前不是这么告诉我的！”

迟苦一翻，被往脑袋一蒙。

陶淮南就嘻嘻笑着两只手去抓他，抓住了放自己睛上，哄着商量着：“一会儿吧？”

要是还赖赖唧唧有话说，迟苦就让他“别烦人”。

陶淮南不了，一会儿被他哥说不是他们村儿的，一会儿被说就能哭。他往旁边一栽，耍赖哼唧，脑瓜碰着迟苦了，索直接倚在他上。

迟苦把手往回一：“困，我睡觉。”

到后来睛彻底好了，再也不动了，有时候还想叫迟苦。

“你着我，着我就能知动没动。”

转珠这个事儿陶晓东和迟苦一直盯着，前前后后盯了好几个月才把这个病给他回来。这几个月里除去刚开始陶淮南的小情绪，后来让人习惯了，到了午睡和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厚脸地叫迟苦过去，把人家手放自己睛上。

迟苦说他：“就你事儿多。”

陶淮南顺着枕巾把手伸过去，去抓迟苦的发。迟苦直接脑袋一抬把他手压底下，陶淮南再往回。

陶晓东听着电话，说：“没事儿，不动了。”

俩人在后视镜里对视上，迟苦有不自在，转开了神。

陶淮南在旁边没心没肺，笑得傻吧唧的，说：“我还以为你要说他呢，吓死我啦。”

“我说他什么。”陶晓东转着方向盘，没个正形儿地说，“这是我们村儿小小该有的脾气，打还手骂还。”

气包。

迟苦脸上那笑模样彻底没收住，手背抹了抹鼻，一次笑得这么开，侧着不转回来。

陶淮南小声说：“疼，疼！”

陶淮南早让他哥逗得笑起来了，笑得小肚一缩一缩，连迟苦都没忍住，侧过稍微勾了勾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