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我陪你一起去。”丁立军看着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，自然就不放心。

他走近两步拍梁桢的肩膀，梁桢泪掉得更凶了。

丁立军长长叹了气，没再说话。

喝酒只是想要找一个倾吐的借，不然她可能会被自己憋疯。

”你说你这是何必呢？”

”你知你这叫什么吗？”丁立军又问。

”你别不承认，什么门第观念，那些七八糟的顾虑，其实都是借，说穿了你就是自卑，觉得自己不上他，所以连试都不愿意去试。”

”你以为我不想着腰板去抢么？可是我拿什么去抢？一个父亲是g，一个是女犯，一个硕士毕业，一个中学历，就算章汐去掉上所有的光环，起码她也背景清白，可是我呢？别的不说，就我跟唐曜森那段关系，我早就输得彻彻底底了，还拿什么去跟人争？”

丁立军适时把人拉住，一个扭，梁桢又被拽了回来。

”我?”

”自卑。”

”你知吗，他脾气其实很差劲，但是每次吵架之后都是他先妥协。”

等他结完账回来发现桌上的人不见了，急匆匆在店里转了圈，跑饭馆。

”怎么就突然?”

有心。

梁桢用手盖住睛，摇，”不说了。”

丁立军搓着脸想骂人。

数分钟后梁桢的情绪看似恢复，丁立军喝掉了杯中最后一酒，站了起来。

”行不行啊你？”丁立军赶跑过去扶了把。

”我去接豆豆了。”

”那行，不过你一会儿打车回去，到家后记得给我发条短信。”

”跟你说别逞，你就不能好好??”然而话说到一半，丁立军顿时愣在原地。

这么多年，从五年前那场”谋”开始，他其实默默为她承担了很多，他只是不会放在嘴上，但梁桢心里都知。

丁立军不知该同情还是该佩服这个女

她真的没事，就是有些难受而已。

梁桢咬住牙摇，气，”我没事。”

”他还一直误会我跟唐曜森，觉得我们还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，可尽这样他还是忍了，他总是无条件包容我，包括五年前的事，可是我呢，我只会对他发脾气，甩脸，甚至还打算隐瞒豆豆的世。我??”

丁立军长长叹了一气，苦笑：”本来我还想问问你对他什么觉，现在看来应该不用问了。”

沉默的数分钟，饭馆里的喧闹依旧在继续，路上车来车往，这应该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夜晚。

丁立军起初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，仔细一看并不是。

梁桢挪开睛上的手，”什么？”

酒不是个好东西，但是她得喝，喝了才能把憋在心里的那劲疏散来。

她连哭都是克制的。

梁桢把包背到肩上，准备过路，可是步一抬人不知怎么小就了下，人往旁边崴。

她此时的表情，神和语言就足够说明她心里有多在乎钟聿，因为在乎所以恐惧，困惑，患得患失，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。

梁桢拎着包独自站在路的人行上，迎面的风过来。发梢轻，人也跟着一起晃。

是啊，所有的若即若离，退为难，说到底不就是因为心里没有底气么，可是理智而言，她该怎么给自己底气？

明明上一秒还是好的，转个就泪如雨下。

情绪失控好像都是一瞬间的事，但是她自始至终都没发任何声音。

”知了，走了！”

丁立军又仔细端倪了一番，觉得她神情好像自然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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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我总是跑路，睡完就跟他翻脸，好几次他都生气了，可是转个还是会回来哄我。”

”我去结账！”

就两杯啤酒而已，应该也不至于醉。

梁桢始终不看他，目视前方，嘴里却用极其平淡的吻说：”不用了，你住得远，早回去吧。”

没有办法，她也不想这样，可是崩溃来得太快了，她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，包括什么时候泪掉下来，什么时候开始哭她都不知。

梁桢又拿手遮住了睛，”对。你说得没有错，我其实就是自卑，就是觉得自己不上他，知原因吗？因为有些事，生，家，包括我之前跟唐曜森的关系，这些都已经在我上打下了烙印，无论我如何努力，如何持都改变不了，你懂吗，都改变不了！”

梁桢脸上都是泪。

再说她怕自己会哭来。

梁桢错开他的手，”没事。”

梁桢僵僵坐在那，像是一语醒梦中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