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游戏规则，迟早有一个人要死。

傅蓝屿沉默，这话题她接不了，也不想接。

曹文压低了嗓音，他的语气很诚恳，并没有装腔作势的成分。

他说：“请别误会，我没别的意思，只是想拜托两位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如果我真没活到最后，能不能请两位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，带着小瑛一起通关？她成为第三人活下来，也并不会影响到两位的命和利益，对吗？”

乔云铮反问：“曹先生就这么信任我们？”

“至少在目前存活的所有玩家里，两位是气场最正的，也是看起来相对善良的。”曹文，“我这人没什么特别擅长的，但识人还算比较准。”

“谢曹先生看得起我们。”乔云铮沉良久，垂眸微笑，“但游戏中变数太多，我们恐怕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的保证。”

“乔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无法保证舒小一定可以活着通关，我只能承诺，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，绝不会主动对她下手——当然，如果她遭遇了命威胁，我俩也会酌情帮忙。”

傅蓝屿略一颔首，算是同意乔云铮的答复。

曹文也明白，在游戏里本就毫无情分可言，同伴都有可能互相残杀，更何况是萍相逢的陌生人。

对方能承诺到这程度，已是仁至义尽了。

他叹了气，郑重其事朝两人鞠了一躬。

“那就多谢乔先生和傅小了，请两位务必记住今晚的约定。”

“我们会的。”……

廊外风声呼啸，远，依旧传来女鬼哀戚幽怨的哭声。

曹文和舒瑛互相依偎着走远了，傅蓝屿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影远去，半晌，语调低沉地开。

“你说，这游戏的尽究竟在哪里呢？”

这是一条仿佛永远没有终的路，途中不知埋葬了多少不甘的亡魂，而那些原本都是对未来怀有憧憬的凡人，如果不被绑定系统，他们本也该有平淡而安稳的一生。

可是如今，却要为了活着这样卑微的愿望，卖本心，受尽苦难。

为什么，凭什么。

乔云铮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失神，他侧过去注视着她，底是自己也未察觉的温柔与哀伤。

他似乎想说很多话，却又不晓得从何说起。

“我不知，但……即使我们走不到尽，也总会有人能走到的。”

哪怕那所谓的幸运，并不是他们想要的幸运。

哪怕这游戏，从无真正的赢家。

*

窦超的死，早在傅蓝屿的意料之中，所以转天清晨，当她路过对方房间，看到躺在里面的尸时，并不觉得奇怪。

窦超上有三伤，一在腹，一在心脏，一在颈侧。

三只纸人一起焚烧的咒术，效力果然是会叠加的。

顾墨池也站在门外，他朝里面张望了一会儿，忽然转过来，挑眉问。

“今早应该是没有npc来收拾尸了，对吧傅小？”

傅蓝屿凉凉地看了他一：“顾先生好奇的话，可以亲自去求证。”

他笑了起来：“傅小真是聪明人。”

“过奖，顾先生才是聪明人。”

两人正在这打哑谜，就见常茹从房间里面走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