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，程媛在回答她的问题时，总是显得格外有耐心，“我本来是想去杀了酒店经理，看看有没有意外收获的——你们也知，好几场游戏都需要杀传达规则的关键npc，我都杀惯了。”

“……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有人先我一步把经理杀了，貌似真的获得了新。”

傅蓝屿当即严肃：“是谁？”

“是住在三楼那个落单的男玩家。”

杀掉经理所获得的，八成就是剩下的一半车钥匙。

她看向乔云铮：“那我们恐怕得……”

乔云铮会意：“杀了那个男玩家。”

“不必。”程媛摆手，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
“……被你杀了？”

“不是我，是另一位男玩家动的手。”程媛指了指傅蓝屿，“你还记得吧？第一晚那男人跟咱们同乘了电梯，斯斯文文的，穿白衣，的腕表也贵。”

明白了，是曲文安。

合着这个故事的脉络是：三楼的男玩家杀了酒店经理，曲文安杀了男玩家，程媛又躲在暗，目睹了全过程。

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。

“他叫曲文安。”傅蓝屿告诉程媛，“所以现在有一半车钥匙在他手里。”

“一半？”

乔云铮笑了笑：“程小刚才不是好奇，我们俩在237究竟找到了什么吗？实不相瞒，是一半的车钥匙。”

程媛恍然之余，又不禁低声骂了一句：“这狗系统的样越来越多了，从没听过钥匙还能给一半的。”

“那么程小就得选择了，要么跟曲文安结盟，要么跟我们结盟，总之都是一半的钥匙，看你要帮谁。”

“我当然帮你们。”程媛不假思索，“我不早就说过了吗？虽然大家都有临阵倒戈的权力，但我这人，不喜换来换去的。”

“看来我们真的很受程小青睐。”

“嗯……你要这么说的话，倒也没错。”

程媛侧看了傅蓝屿一，红上扬，锋芒少了些，笑容里竟有几分慈祥长的意味了。

她说：“行，既然沟通完毕，咱们也该回屋补觉了，明天见。”

她一向如此，讲完正事就走，丝毫不拖泥带。

乔云铮站在原地，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，沉片刻，不由得认真开。

“蓝妹，你猜这位是不是对你有好？”

“……”傅蓝屿冷漠转，“你可别废话了。”

两人原路返回，再度回到了居住的223房。

一切都很平静，和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
当然，前提是，如果傅蓝屿的力不那么好。

在关上房门的一瞬，傅蓝屿目光下移，不经意瞥过了门板的隙。

她登时怔然。

“云哥。”

乔云铮回过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来看这里。”

白的门板上，用类似膏的颜料，写着一个鲜红骇人的单词。

这个单词，在《闪灵》的原著里，现的频率极。

redrum.

乍一看，像是红朗姆酒的意思，没什么特殊义。

然而……

乔云铮取那面从宴会厅找来的小镜，对准了门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