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了指那只倒地的骷髅。

“有东西。”

的确有东西。

有一枚幽绿的光，萤火虫似的，正从骷髅的腔里飘来，宛如鬼火。

鬼火于半空中飘飘悠悠，即使隔着风雪，也看得格外清晰。

“它在朝反方向飘。”傅蓝屿忽然如梦方醒，“跟着它说不定可以迷！”

她一说完，程媛也反应过来了。

“那这么光不够，再多砍几只！”

于是三人联合一致，改变行动目标，开始了骷髅狩猎行动。

迷地形复杂，有些骷髅跟丢了，分散在各个岔路。

秉持着遇见就打死的原则，乔云铮在前方开路，两位姑娘在侧翼支援，手狠辣绝不拖泥带，不晓得又砍倒了多少只。

数不清的幽绿鬼火，接二连三又汇了最初的光，慢慢凝聚成了灯笼似的光。

光一路向前飘移，穿过树篱迷的无数分支，成为了茫茫风雪中唯一的指引。

积雪厚，三双靴在雪地上延伸扎实的脚印。

乔云铮刚在转弯将某只意偷袭的骷髅，一斧砍成两半，对方的利爪堪堪划过他前衣扣，他后退一步，下一秒就觉傅蓝屿拽住了自己的腰带。

“没事吗？”

“没事。”

他垂眸朝她笑了一笑，虽说风饕雪急，她未必看得清。

这条极寒的路，仿佛望不见尽，也令人毫无时间概念。

直至三人的手，冻僵得几乎连武也握不住，那团雾蒙蒙的鬼火，终于四散成星星的碎屑，消失在了风里。

程媛一惊，连忙走了两步，结果在转过最后一个弯的时候，她蓦然欣喜地叫声来。

“在这里！”

那辆红的雪地车，正安静停在迷的，端覆盖着一层雪，车门上的老式锁孔莫名发亮。

乔云铮从怀里取了那枚合在一起的车钥匙，他稳了稳神，将钥匙锁孔内。

“我来开车。”

副驾驶和后排的车门都已经开启，傅蓝屿在坐上副驾驶之前，复又转过来，认认真真看了程媛一。

“程小是真的很有实力。”

程媛笑了：“你们俩也一样，这是一次非常愉快的合作，我要谢你们。”

“其实，我还有件事一直疑惑，很想问问程小。”

“我知你想问什么。”程媛坦然，“你跟我的妹妹很像，这双睛像，格也像——所以对我来讲，和你结盟是别无选择的。”

“那你的妹妹……”

“半年前，永远留在那场黄金局里了。”

傅蓝屿微怔：“我很抱歉。”

程媛忽而咳了一声，或许是为了掩饰那一瞬的泪，她低下去，将羽绒服的衣袖挽上去，了手腕的那条红绳手链。

手链的黄金吊坠上，刻着一个“z”的字母。

“我妹妹叫程芷，她对我说过，如果缘分没尽的话，总会再见的。”

她曾许下愿望，将来在游戏里遇到每一个像程芷的女孩，都要尽力去保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