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青雀比兄长更知母亲为朝廷过些什么，也更了解皇为人，更明白母亲心中所求。她跪地，激地叩首，谢恩：“谢皇。”

羽青鸾对羽青雀说，“你随我来。”她与羽青雀去到外室，问：“越公府的乔世侯，是何情形？”

羽青雀不明白羽青鸾怎么突然提到他，说：“乔世侯很是文弱，手不能提、肩不能挑的模样。他不通武艺，但颇有些急智，有些谋士之才，靠着这本事，又答应要是没有嗣便过嫡原公的嫡枝孙袭爵，算是在原公边有一席之地。不过，据我所知，他有一个幼，是外室生的，偷偷养在外面，估计是想让外室成为庶，再过继成继嫡袭爵，但……想必原公不会答应。”

羽青鸾把刚收到的消息告诉了羽青雀。

羽青雀满脸惊愕地看着羽青鸾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悔不当初，说：“早知我便劫了那外室。”她原以为只是个极难扶起来的外室，还准备留着给越公府添，却没想到那外室竟然真有可能成为世，至少……他目前是乔世侯唯一的儿。一方诸侯，有儿和没儿，那可是天差地别。

羽青鸾说：“幸好没劫。”乔世侯能走到今天，能耐不俗。羽青雀如果劫走他唯一的儿，怕是难以活着回到鸾城。她说：“知是他便好。”浮在明面上的，总比暗地里的好对付。

她看羽青雀瘦得厉害，说：“你多注意，莫太伤神，也多劝着姑父些。”她姑父没什么才本事，但对姑母好，什么都听姑母的，一心向着姑母，把姑母放在心里，如今……这是剜心剐吧。

羽青雀，却没办法应下来。她知父亲难受，大家的心里都不好过，她想劝父亲去休息却开不了，因为她自己都是能多陪母亲一会儿是一会儿，怕……她一走开就没了母亲。

她的母亲是有抱负志向，但更多的是想给她挣爵位。她母亲是庶女，一辈被那些嫡公主们看不起，不想她作为庶公主的女儿也受欺负。她母亲的骨便是奔波劳累加上伤病，才成这样。

皇能为母亲以太上公主之礼下葬，她打心底激。母亲要是知，一定会笑九泉。

羽青鸾经历过丧父丧母之痛，明白那滋味，知有些事劝不了。她对羽青雀说，“去陪陪姑母吧。”了正堂，去到院里，把医官们召来，又是一通叮嘱，让他们需要用什么药，尽到王府药库里取，若是缺什么，及时来报。

她心里明白，这时候，药石已经没什么用了。

她回到王府，召来礼尚书，让他们将瑞临长公主的丧礼准备起来，规格提成太长公主。

礼尚书的父亲是承泰天的太礼信公、如今的老信公，他袭爵为现任信公。礼尚书信公被羽青鸾的话吓得当场跪下，说：“大凤朝立国九百多年，从来没有庶公主封太长公主的。”

羽青鸾说：“大凤朝的祖庙都塌了，还有什么是不能的？”

礼尚书被噎得一时找不到话。他想说，那是臣贼的事，可现在大凤朝的臣贼多了去，南疆现在的事，也好不到哪，似乎，南疆的那么多事，也不差这一桩了……哈？

羽青鸾说：“姑母为我们父女二人一生奔波，她当得起。”她细数瑞临长公主这一生的功绩，无论是战时调粮，还是经营太商府，又或者这十年里为南疆的奔波、最后累得病倒在朝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