驴车缓缓动了起来，小枝一直站在门，等到驴车完全消失，才转回屋，刚屋就看到的桌上的东西：“阿爷，桌上有草药，还有果！”

“嗯！”

小枝也大力地挥了挥手，瞧着比刚见面的时候活泼很多：“再见再见。”

“你不害怕吗？”小孩反问，“他们说我的睛是红的，是怪，只有怪才会长一双红的睛，所有人都怕我，他们还让我去死，你不害怕吗？你会不会也让我去死？”

柳暮寒把大分草都收了起来，只留下一小分，挂在驴的两侧，既不会扰视线，也不会压倒土豆。

在这样的环境中，没有人陪柳暮寒说话，他跟土豆也能聊的很好，一个敢说，一个敢听，像是完全没有语言障碍。

柳暮寒抓着小孩的手，覆盖在自己的脸上：“觉到了吗？我不害怕，你是无辜的，我也不会让你去死，我们要一起好好活着，好不好？”

柳暮寒立即把小孩抱在怀里，低声安抚：“怎么了？不怕，不要害怕。”

“哥哥！”

柳暮寒注视着小孩的双，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到“回望”的觉，心里一阵痛：“你看不见吗？”

“咳咳咳——”粝的声音又猛地咳嗽几声，浑浊的神中多了几分期盼，“这草药有用，小枝，你去煎了吧，果你拿着吃，刚才那个孩，是个好孩。”

“对，是我说的，”柳暮寒笑了，“我们也该走了，谢谢你们的粥，很好喝。”

“一起活着……吗？”

“咴——”

“不要打我，求你不要打我。”小孩在柳暮寒怀里挣扎，只是挣扎的力度比之前小了些。

“哥哥？”

小枝回：“草不值钱，我觉得还能再往上放。”

“我听的来，你不一样，你是谁？你是老天爷派来救我的吗？你是神仙吗？”

“那好吧，”小枝悻悻然放下手，又悄悄把手里的一把草到草堆的隙里，“这可是你说的，不是我不肯给。”

小孩的睛是红的，像是充了血一样，是一看上去很诡异的红。

“真的够了，”柳暮寒哭笑不得，“再这样下去，土豆要被压倒了。” [page]

小孩却突然挣扎起来，两只手两只脚开始动，导致驴车开始摇摇晃晃。

对里屋的病人有没有效，反正这些就是普通的草药，而且听小枝的意思，村里是有大夫的，病人应该不会吃。

他刚说完，土豆就发了兴奋的驴叫声，对自己上挂满草一事显得十分激动。

柳暮寒只得再一次调：“真的够了，谢谢你，小枝，这些草够它吃很长一阵了。”

“知了，阿爷！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会了，不会有人再打你，没有人打你，别怕，你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。”柳暮寒一次又一次低声说着，希望小孩能在他的声音下逐渐宽心。

“你醒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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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呃——”

柳暮寒很清楚，这是剧痛后的落寞，正是因为知再没有希望了，自然也不会抱有任何期望。

另一边，柳暮寒驾着驴车一路往另一边走去，奇怪的是再往那边走，人反而越来越少。

“嗯，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。”

“你还不兴了？你不兴什么？我这是为你好，这么重的东西驼在你上，就不怕把自己压垮了，再说，这么多东西堆着，我都看不到前面了，你果真是个驴脑。”

柳暮寒把怀里的小孩放在铺在推车的棉被上，自己也走了上去，冲着小枝挥了挥手：“再见。”

把东西放在桌一角，柳暮寒抱着小孩走屋，刚迈步伐，就看到土豆上都挂满了一捆捆草，而且小枝还在持往土豆上堆，要是柳暮寒这时候不来，还不知要堆多。

小枝把桌上的东西捧到里屋，激动地炫耀。

理完草之后，柳暮寒又坐回推车上，正想把小孩抱起来，却撞上了小孩睁开的双。

小孩的手摸索着落在柳暮寒的脸上，红的睛看着柳暮寒的脸，却完全没有焦。

柳暮寒左右看了看，确认没有人看到，一把土豆上的草往空间里存放。

柳暮寒连忙上前劝说：“够了够了，小枝，就这些够了。”

小孩接连几次反问，声音却一次比一次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