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，桌上的气氛愈加闹。只有化学学院派来赴宴的一位苗姓副院长心中不上不下，坐着有些不舒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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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佑见老友神情低落，宽：“我听别人说，齐笙在国外好的，不光顺利拿到学位，谋到教职，格也开朗了一些，还认识了新朋友。那边的环境很适合他。”

这场饭局，表面上挂着“共话校友情”的名，实则跟廖思齐以往参加过的大大小小无数饭局并没有太大不同，一样是官腔、捧、推杯换盏，充满了没话找话的寒暄和见针的结。

“……你要是实在放不下，也可以过去找他。其实你们两个并没有……”许佑斟酌着。

但，令他最为奇怪的，还是今天的主宾廖思齐。

“而且，”他接着说，两只手渐渐握成拳，“时过境迁，他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，我也不该再去打扰他……大哥，走吧，津滨会馆的灯亮了。”

我也知他的新朋友，那个叫陆星河的人。廖思齐在心里说。

……

席上众人，除了新任校长，都是在望大资历颇的老校友和老领导，苗院长不是笨嘴拙的人，但确实对望大的诸多旧事不算熟悉，所以每每不上话。

晚风轻拂，镜湖似乎还是当年的镜湖，廖思齐痴望着那些仿佛在这里开了十年的荷，忽然很想潜到下看看，看看湖底的淤泥里，是不是还留着当年他和齐笙争执留下的痕迹。

廖思齐笑了，缓缓摇了摇：“过去找他，见一面，说几句话，没有意义。我不打算移民，也没法移民。”

这位廖总虽然大手笔地捐了2个亿给化学学院，却仿佛一也不想搭理他这位

今晚，化学学院的院长不知何故不适，委托他这位才到望河工作半年的行政副院长来参加宴席。

就来，什么支持基础学科建设，大优势专业，发扬望河大学优良传统，简直声声耳，句句心，让我这个望河大学的老师都到惭愧……”

许佑语气微讽，廖思齐瞪他一，说：“你少在这儿拐弯抹角地骂我。”

“谁都不敢说三四，你是财主你说了算。”许佑耸肩，“比起奖学金，我更替咱理学院委屈。院好不容易培养你妈妈和你两位商界大鳄、优秀校友，结果你衣锦还乡回来捐款，我们却只能跟化学学院平分，唉，个中酸楚，难与外人呐。”

说起来，如今廖思齐在外应酬一般不喝酒，但今天可能是因为回到母校，故地重游，心中别有一番滋味，而且在座各位都是师长，不好一味拒绝，廖思齐便也从善如，端起了酒杯。

那一次争执，廖思齐铭心刻骨，十年来，当时的场景每每在他脑海中复现盘桓，仿佛一场经年不息的嘶哑蝉鸣，让他痛，也让他心死。

许久，他轻轻地说：“理学院多办几期emba培训班，学费就能收到手，这小钱就别看在里了。理科用钱的地方多，化学又是望大的王牌专业，最近几年发展势有些疲，应该支持一下。”

廖思齐面寂然，说完这两个字，又沉默下来。

……

廖思齐沉默地立在岸边，望着湖中那些已经显败迹的菡萏莲蓬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最后一句话，许佑幽幽了一句戏腔。天光渐暗，那婉转的声音消散在静谧的波中，没有得到半个字的回应。

廖思齐苦笑：“我知，他是有学术追求的人，像现在这样当一名科学家，为全人类贡献，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廖思齐虽然兴致不，但应付这样的场面，他信手拈来毫无压力，更何况还有许佑在一旁帮衬，房间里声笑语，完全是一副宾主尽的场景。

许佑拍拍他的肩膀，叹：“兄弟，别说了，我懂，谁还没段初恋啊……听说，齐笙国之后，你们一直没见面？”

“我哪敢骂你，你这么记仇，毕业十年了，居然还在跟综合考评过不去，设奖学金也要标新立异，不惜否定素质教育的光辉成果，呵呵。”

廖思齐：“怎么，你不服气？综合考评是什么狗玩意，我设奖学金，就是要奖励那些成绩好的学生，谁考专业第一名，谁就拿最一档的奖金！我看谁敢来说三四。”
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