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次见面，有一件事我骗了你，这些天我心里一直觉得过意不去，所以今天特意来跟你赔罪。”

齐笙一惊，慢慢走到廖思齐面前。

他盘算着，午饭之后，先去教室里自习一会儿，然后再去打工——他刚找到一个兼职，是在小超市里当理货员。

“哦。”齐笙还傻着，肩膀被廖思齐碰过的地方微微有些，廖思齐让他扣安全带，他就低下乖乖扣上了安全带，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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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思齐仿佛没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，他站在人群中，大大方方喊了齐笙的名字。

这件衬衫上沾染过廖思齐的汗，也沾染过他的，他那些隐秘的、不可告人的心愿似乎以一可耻的方式在一件小小的衣服上得以实现。这像是一单方面的偷情，齐笙迷恋于此，难以自。

所以，到了今天，当耳机里传来语速飞快的英语对话时，齐笙真的有慌神。

车窗外来来往往全是学生，他不知自己和廖思齐的对话会不会被别人听到，有些张。

他知自己考得很糟糕，但他已无能为力。

“不……我下午还有事。”齐笙下意识地拒绝。

“你……骗我什么了？”

于是，抱着这样一忐忑的心情，齐笙完成了整场考试。

次日上午，大一新生行英语分级考试。

对齐笙而言更是如此。

蝶形车门再一次在齐笙面前徐徐展开，像一双翅膀，也像雄孔雀辉煌的尾羽。

这件让他羞臊的衣服他一直打算洗，但一直没洗。因为他觉得，洗过之后，衣服上就不会再残存那么多属于廖思齐的气息，他自己的味也不会再与廖思齐的味混杂在一起。 [page]

刚刚获得的奖学金仿佛一禁锢他的无形枷锁，他忍不住会担心，如果这次考试他的成绩一般，甚至差劲，别人会怎么看待他这个全院唯一一个新生奖学金的获得者呢。

齐笙把手心压在床板上，抚摸着廖思齐的衬衫。

“不远，就在学校西门外面的小超市。”

齐笙的情绪十分低落，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英语平是真的不行，所以想去学校里的教辅书店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英文教材。

“走，上车，我订好位了。”廖思齐不容置疑地说。

走考场的时候，光很烈，晃得人睁不开。

“因为，”廖思齐笑了，“我要向你赔礼歉。”

他脑里混沌一片，不知是因为刚刚的考试耗尽了他所有的力，还是因为前这个人能轻易让他忘记一切。

“赔礼歉？”

虽说英语分级考试的实际作用并不算太大，考到a级也不会获得免修基础英语课的特权，但对于学霸扎堆的望大学们来说，如果在开学后的第一场考试里不能得到理想的成绩，似乎是特别没面的一件事。

会吗？自己有哪里值得欺骗呢？

骗……

特别是听力。

据说望河大学的英语分级考试难度与六级相当，对齐笙而言，说实话，这有些太难了。

再多的少年心事，到了考场上，也能一一放下。

齐笙想起金楠的话，心悬在了半空中。

那个人明明很好，很心，很坦诚，他是真正意义的天之骄。他不会欺骗谁，因为完全没有必要。

在齐笙的家乡，英语听力成绩是不计考总分的，所以早在中一年级，老师就不再训练学生们的英语听说能力，只把教学重放在书面试题上，而齐笙自己也完全没有要好好练习语和听力的意识。

“嗯，吃完饭，我送你回来。”

前面有一辆熟悉的火红跑车，在光下闪烁着耀的光芒。

而廖思齐却笑了，他笑眯眯地盯着齐笙，仿佛已经看穿了齐笙心底最的惊喜与犹疑，渴望与胆怯。

廖思齐又问：“远吗？”

“不用。我去打工。”齐笙低声说。

“你下午有什么事？吃个午饭而已，吃不到下午，走吧。”他不不慢，揽着齐笙的肩膀，把人推上了副驾，“安全带自己扣好。”

一想到任慕锐利的目光，齐笙的心里就凉飕飕的。

“齐笙，过来！请你吃饭。”

然而，还没走到书店，就在通向宿舍楼的岔，齐笙停下了脚步。

“真的不用……”齐笙侧过脸，看了看廖思齐，“为什么忽然请我吃饭？”

刚刚从考场中走来的学生们自觉给廖思齐和他的豪车让开地方，对这辆艳的火红尤指指，既惊且羡。

廖思齐支着两条大长，斜倚车站着，看见齐笙，笑地朝他挥了挥手。

廖思齐很满意，优雅地鸣了几声车笛，然后踩下油门，问：“下午要去？到时候我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