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卿王匀从外面走来，三人赶忙行礼。

王寺卿走在前面，他侧错后半步是谢庸，崔熠和周祈跟在后面。

谢庸行礼“是。”

第二日把这些人都押往大理寺，周祈和谢庸各自与上司报告此事，并写了呈文——从源上截住药品，还有解决那胡僧的事，得让安西都护府、北都护府来作。

周祈“咱俩看的是同一册传奇，《大周迷案》。”

周祈抿嘴，瞪崔熠，又看那位可以扮仕女的谢人儿。

崔熠大金刀地坐在大理寺大堂偏厅的榻上“我告诉小们，能拆的都拆了，能散开的都散开，能挪的都挪个地方，就不信找不着！”

莫非这画儿上还有什么玄机？

画中一带碧，一个姿纤瘦的女站在岸边树下。这女细巧眉，梳着倭堕髻，着青圆领小袖衫，正扭欣赏对岸的山景，她脚下一条长满野草的小径伸向远方。那画上又题了《上巳游图》几个字。

之前谢庸和周祈已经过差了，崔熠也把自己带来的证呈上。

王寺卿也回看他们，“回某给你们说，为什么那杜侍郎是死遁。”

谢庸对崔熠和周祈的话如若不闻，仍在看画儿。

王寺卿看向谢庸，颇正经地劝“看看，有意思，好的。”

后面周祈和崔熠又笑起来。

“那就提审人犯！今日你来主审。”

周祈，那本传奇是个残卷，当时遍寻东西市的书肆，也未找到全本，周祈疑心，那本传奇的写作者本就未写结局，这就譬如挖坑不填土，周祈真想查查是谁写的，往其门上送个刀片。

王匀展开那图，皱着眉端详了片刻，看向谢庸“看来了？”

谢庸。

想不到老翁也好这一儿，周祈和崔熠都笑了。

周祈这边是如此，崔熠那边也有展，除了带回来一堆的陈家内外的账册，还找到了那幅画！

“一共卖了五份，都是二三十，一个是八月间卖的，把药放在曲江边儿上歪脖狐仙树的树里……”

崔熠“我看了半天，似乎跟那阮氏是有像。你们觉得呢？”

周祈再仔细看这图，竟真发现了一蹊跷，“我看这题字的墨迹似比这图中的要新一些。”

周祈摇，要说拳脚功夫、奇诡异闻她在行，这书画学问……要是自己都能说个一二三来，都对不起当年念书时趴在桌案上的那些哈喇。

谢庸展开画，周祈凑过去同看，崔熠也站起来凑过去。

“我还以为怎么也得有个暗格、密屉之类，原来就是裁了装裱，夹在别的书册中了。”崔熠笑。 [page]

崔熠看周祈，想象她娴静中带着些轻愁的样，不由得打个哆嗦，“你可别吓我了，就是老谢扮上也比你像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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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熠突发奇想“我听说有一隐形药，画在纸上什么也看不来，得泡在里，又有说要用火烤的，又或者在特别的角度看才行，还有说需要涂上另一药的……”但也没看大理寺这两位这么折腾啊。

谢庸“……是。”

崔熠来了神，“你也看过？”

崔熠也仔细端详，摇摇，看不什么来。

周祈犹不忘挤兑谢庸“看来我们这里不看传奇的，唯有谢少卿了。”

“那杜侍郎最后定是死遁了。”

周祈仔细端详，突然笑了，“就是我修个这样的细弯眉，梳个这样的发髻，穿件这样的小袖衫，也能有三分像。”

崔熠小声问周祈“他们打得什么哑谜？”

周祈和崔熠看向前面的王寺卿。

“这昏睡药一共卖去几份，各卖多少？你们秋天才到京里，这瓶中又还剩了这么多，想来卖得不很快，你当还记得。”

谢庸再行礼“是。”

可以想见书房被造成了什么德行，周祈笑问“到底在哪儿找到的？”

抓住这些药贩，虽于陈家的案所得线索不多，但能缴得这么许多药品，并得到大制药胡僧的线索，也算收获。

“这题字年也不短了，怎么也有七八年了吧？”周祈。

周祈手里颇有些旧传奇，这些传奇有的都不是二手的，而是三手四手的，这些主人又多留有墨迹，故而周祈对不同年月的笔墨痕迹不算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