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祈和崔熠。

周祈看崔熠和谢庸，“才佳人，贴小定情，这路数你们都是知的吧？” [page]

怕也不知，“这银锞，大人家一般是当赏钱用的。在坊间，除了可当年节礼给孩们，小娘们也打了丝绦络系在腰上压裙，或者拴在荷包、帕上，比玉环玉佩要便宜，又活泼逗趣。故而，于小娘们，这东西不单纯是块碎银。”

周祈看崔熠谢庸“这传说，你们都没听说过吗？”

周祈看向谢庸，谢少卿确实长了一张祸脸，这要是站在街上勾搭小娘，十个里面得有八个上儿，兴许千钱的锞都不用送……

周祈不理崔熠，接着说案情“虽如此，我却觉得常玉娘并没立意与人私奔。不说她没带私房钱，单是里衣随意地搭在屋内竹架上就说不过去——她不是那大大咧咧的小娘，当知若自己一去不回，这屋会有多少人去。”

周祈知自己又扯远了，清清嗓，把话题扯回来，“一个私塾先生家清幽兰的小娘，会与什么人一见定情呢？”周祈微眯睛，“比如，一个相貌清隽、风姿雅秀的士？”

谢庸问“这常玉娘大约是什么时候得门？”

崔熠想起从前架的秧、拨的火，“哎，阿周，你怎么总把老谢跟嫌犯比呢？你吃着人家的饭，还这么说人家，不好吧？”

“大约酉末辰初。”周祈看向谢庸，“莫非你疑心陈氏姊妹失踪与常玉娘失踪是同一人或同一伙人所为？”

谢庸不理他们，“从前在鄜州，有一桩凶案。一个小童去其同村的外祖父家，多时未归，后来在村外的小山上发现了其尸。因其舅父舅母与小童父母有财产纠纷，当时的办案官便着重查起了其舅父舅母，甚至动了刑，其实作案者乃是同村一个汉，意图拐卖那小童，错手杀了他。”

周祈皱着眉“路径上也可能，陈氏姊妹回家，有可能从常家门前过。”

周祈和崔熠面都沉下来。

谢庸“我们明日一同再去常安坊及附近看一看。”

周祈一顿，突然“说到‘一千钱’还有‘勾去魂儿’，我突然想起这长安城一桩传说。说有个叫千钱婆婆的，她有个宝瓶，那瓶可以装人灵魂，只要她叫人名字，这人答应了，灵魂就被收走。据说这千钱婆婆专门收女灵魂，她又不白收，会给这女上放上一千钱。”

崔熠笑着，谢少卿又低喝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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嘁——装！周祈知他懂。

唐伯的鱼羊鲜得极好，鱼不腥，羊不膻，却又都极鲜，尤其那白白的汤好喝极了，周祈觉得就光用这汤泡饭，自己就能吃上三碗。

满天星光，长安里坊静谧安详。

谢庸“也不能排除是被旁人掳走的。本是与情人幽会，却在去时或回时的路上被人打迷带走了。”

“幽会，两情相悦，那男的不得接她送她？”崔熠。

周祈有些慨“如似玉的小娘，遇到个什么人，听了两句什么话，收了这么个一千钱都算多了的东西，就被勾去了魂儿……常家娘说这阵常玉娘格外寡言。”

谢家浅窄，不便留客。吃了饭，又玩一阵，崔熠冒着夜禁回家，周祈住去谢家旁边的旅店。

崔熠笑“你这不说的就是老谢吗？”

崔熠“故而，她本只是与人幽会，后面改了主意与人私奔，或是被那人拐走了？”

一间屋里，哭累了的陈阿幸依偎在其姊旁睡着了，阿芳却还在黑暗中睁着，不远是抱着肩缩成一团的常玉娘。

唐伯和罗启等端上饭菜来，三人便放下案情一同吃饭。

“目前还不能这么认为，只是这一个坊，走失了三个小娘，未免太巧了，且从时间上看，也是可能的。陈氏姊妹与钱三郎酉正分开，慢慢逛回去，遇到门不久的常玉娘……常安坊虽大，人家却不多，她们或许也是认识的。”

崔熠看着她，谢庸不说话。

谢庸看一崔熠，淡淡地，“偷期幽约，离着女家近了，若碰上其父母家人，保不齐会挨揍的。”

崔熠和周祈都看谢庸，哦呵——这般懂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