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是冬，但毕竟已经三四个月，残尸上的有些还挂在骨上，有些已经烂在了泥里，要看尸表是不能了，要看骨可也看不清。

周祈把话题又扯回来，“兑过的彩筹，若不中，当时便扔了，若中了，赌坊会收回，故而这都是未兑的彩筹。从时间上也能看来，这彩筹的日期最早是腊月底，与邻居说的三四个月没见他正好对得上，而科考彩，现在还没开奖，且这些科考彩还是长期承兑的。”

“哦？中过吗？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
“这是什么？”崔熠指着那纸包。

周祈微眯睛：“与带走那张氏一样都有善后……”

谢庸指着那床几，“那几上也太利索了些。可能佟三平日脱了衣服就扔在几上和床上。有人带走佟三时，顺手把他的衣服，还有那墙上的刀也一并拿走。这腰带掉在了床脚和几中间，被遗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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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棵树下，摆着已经被挖的两条胳膊、两条，与窦家荒宅中的残骸不同，这胳膊都没从中间砍断。

“这怎么办？”崔熠问。

“还有这腰带，若他是自己走的，这个不会还在床脚。”谢庸又。

“我这么些年的坏赌运，兴许是攒着拼一把大的呢？”周祈嘿嘿一笑，“我连中了奖买什么都想好了。”

找到窦家荒宅中的残骸后，其余在山坡、树林、荒宅搜寻查找的人本已撤了回来，如今又得令再去搜找。

“我也认为佟三事了。”谢庸手里拿着一布腰带，一个纸包走过来。

这所藏尸之宅在最边角儿上，旁边也是一荒宅，与同样在十字街西的佟三家隔着三条小曲。

但这回只搜荒宅，指令又明确，时候并不很长，便有人来报，在本坊西北角一荒宅中有动过土的痕迹，刚刚刨开，发现了人手。

便是那边掀开油渍麻褥的谢庸也翘起了嘴角儿。

崔熠越发笑起来。

周祈：“虽没有更直接的证据，但我觉得这佟三也事了。”

“别的他都扔，这些东西却统一放在那屉柜的下层，可见是何等珍之重之。像我们这总心怀大期望想着一夜暴富的人，是不会把彩筹扔下就走的。”周祈断言。

“从褥下找到的，”谢庸把纸包打开，里面是淡紫药粉，“有淡淡的芋香味。峻被毒杀案中，那几个卖药胡商扔的就是紫芋粉。这一包或许就是他们之前掺过芋粉的药，只是不知是哪一。这样的药，即便掺了芋粉，当也是个珍贵，佟三不该扔下。”

崔熠笑：“说说，买什么？”

谢庸吩咐衙差：“叫人去搜本坊荒宅，尤其是像青龙坊窦宅那样离着左右邻居比较远的荒宅。要搜仔细一些，佟三失踪已经是三四个月之前的事了。”

“对，极可能是一人所为。”谢庸。

“也许他系了旁的腰带呢？”崔熠。 [page]

“去东市瞿家、唐家那几个刀剑库啊。到时候，我就说，这一把，这一把，”周祈虚指一下，一脸的财大气，“还有那一把不要，其他都送到舍下。”

崔熠绷不住，到底笑来，“就你那赌运……阿周啊，听我一句劝，别买了啊，免得常常失望。”

“……没有。”

熠笑着看周祈。

“买啊，时常买上几个，万一中了，就发财了。”周祈一脸的理所当然。

谢庸摇：“这里的人日过得不讲究，没那么些腰带可用。”